里清静了。
许大川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堂屋。
王氏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叹了口气。
“大川,你脾气也太冲了,就算不结亲,好歹把人客客气气送走。”
“那可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这下把人都得罪光了。”
“再说,人家给的陪嫁确实丰厚,五百亩地啊,咱们家得攒多少年才能买得起。”
书房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许清流走出来,掀开堂屋的棉帘子,带进一股冷风。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娘,五百亩地确实不少。”
许清流捧着茶杯,暖着手。
“但您算过这五百亩地背后的利息吗?”
王氏愣了一下。
“什么利息?人家白给的陪嫁,哪来的利息?”
许清流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许家人心上。
“他们今天送进许家五百亩地,明天就能打着许家的旗号,去县里强占五千亩地。”
“县令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敢管他们。”
“等他们把天捅破了,朝廷查下来,那些强占的田产、逼死的人命,全得算在许家头上。”
许清流看着王氏,把这笔账掰碎了揉烂了摆在她面前。
“他们给的不是嫁妆,是买路钱,他们想拿这笔钱,买许家的名声,买我将来在朝堂上的庇护。”
“娘,您觉得,咱们家有几条命,够给这帮人填坑的?”
王氏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许望祖用力顿了顿红木拐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清流说得对!你个妇道人家眼皮子太浅!咱们许家现在要的是干净,不是那些带血的银子!”
许清流转头看向许大山和许大川。
“大哥,二哥,开春之后我就要去京城,京城那个地方,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一个三品大员,那里的水,比河谷县深一万倍。”
“我在京城,要跟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权贵算计,要防着他们给我下套。”
“如果我在地方上结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姻亲,就是主动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捏住我的软肋。”
“只要许家干干净净,我就没有后顾之忧,谁想动我,就得硬碰硬。”
“但凡许家沾了一点不干净的东西,随便一个御史递一本奏折,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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