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围在院子正中央那张粗糙的石桌旁。
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年近六十的官员。
他穿着一身绯色常服,胸前绣着云雁补子。
他没有戴官帽,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这位正是薛家的大人物,薛大人。
令许清流震惊的是坐在薛大人对面的人。
刘文镜。
刘文镜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他随性地靠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
薛大人没有丝毫嫌弃。
他双手端着同样缺口的茶碗,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极其恭敬地与刘文镜对饮。
赵万廷等人连靠近石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三步开外,赔着笑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家主,人带到了。”赵家管事邀功似的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赵万廷转过头,看到被家丁押着的许清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在薛大人面前表现,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放肆!薛大人在此,岂容你这无知小儿惊扰!”
赵万廷厉声呵斥,试图用许清流来衬托自己的规矩。
许清流无视了赵万廷的犬吠。他挣开家丁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目光平静地看向石桌。
刘文镜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他看了一眼许清流手里的油纸包,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清流,过来。”
刘文镜招了招手。
许清流迈步向前。
他穿过赵万廷等人组成的包围圈,无视了他们警告的眼神,径直走到石桌旁。
“先生。”
许清流躬身行礼,将油纸包放在石桌上。
“学生明日便要启程去郡城备考,特来向先生辞行。”
刘文镜点点头,将油纸包收拢到手边。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薛大人。
“明诚,向你介绍一下。”
刘文镜指了指许清流。
“这是我的关门弟子,许清流。”
薛大人的动作定格了。
他手里端着的茶碗停在半空。
茶水因为手腕的颤抖而溅出,落在绯色的常服上,晕开一片水渍。
薛大人猛然起身,起身的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圆凳,圆凳砸在泥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许清流。目光中没有高官的威严,只有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文镜兄……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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