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烫,脸上的油泥早上已经洗掉了一半,汗水把剩下的也冲得差不多了。好在是白天,远处看不仔细,钢盔和军装就够了。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地势开始下降。前方的山脊分成了两道支脉,中间夹着一片缓坡。缓坡底部就是城山里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几间房顶和公路的灰白色路面。
方天朔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城山里比寒溪里还小,四五间石头房子散落在路边,岔路口用白漆画了一个箭头指示牌,韩文,看不清写的什么。路口附近没有人,也没有车辆。安静得像一座空村。
他收起望远镜,带着人继续沿山脊往下走,准备从侧面绕到城山里东面的高地上去观察地形。
快到东面那片松树林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朴正洙忽然蹲了下来。
所有人跟着蹲下。
朴正洙偏过头来,用手指了指前方。方天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松树林的边缘,有一截刚折断的树枝斜搭在灌木上。断口是新的,木茬子还泛着白色。
有人来过。而且不久前才来过。
方天朔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拉了一下枪栓。身后传来轻微的金属声,其他六个人也把枪端了起来。
他做了个手势,队伍散开,三个人一组,间隔十米,慢慢朝松树林里摸过去。
松树林很密,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烟火气,像是有人生过火又灭掉了。
方天朔闻到了这股味道,脚步更慢了。他贴着一棵粗松树的树干往前探头看了一眼。
前面大约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一棵松树底下,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军装,手里端着一支步枪,枪口正对着方天朔的方向。
方天朔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他没有动,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两个人隔着三十米的松树林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然后方天朔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人的军帽。不是韩军的钢盔,也不是志愿军的棉帽。是人民军的布帽,帽檐软塌塌地耷拉着,帽徽的位置有一块褪色的红布。
方天朔的枪口微微偏了一下。
与此同时,松树林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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