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中央。地砖周围的空气微微一震。那几块玉简残片在他贴身的口袋里同时发出一阵短促的共鸣。顾承安站在后殿门口,拄着拐杖看着这边。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建军把地砖掀开。底下是灰土。灰土中间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坑。坑里放着一只木匣。比顾长卿在江州埋的那些都小。木匣表面没有封蜡,也没有符号。只在盖子上刻了一个字。那个字是“归”。
李建军把木匣捧出来。他没有当场打开。他把它放在香案上,先朝祖宗的牌位和画像行了一礼。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李传福和李传厚,说:“太爷爷,各位族老。这个匣子是顾长卿在庚午年埋的。今天我来取。里面的东西属于整个李家。也属于更多人。”
李传厚太爷爷拄着拐杖走上前。他盯着那只木匣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李建军,忽然拿袖子擦了一把眼睛。他说:“我年轻时候进这个殿,手伸不下去。你行。你是李家这几百年里第一个把手伸下去的人。”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对着后殿外面喊,“传福!把名人录拿出来!今天添名字!”
李传福朝殿外喊了一声。有人捧着一本厚厚的簿子走进来。那簿子用蓝布包着,打开之后里面是宣纸装订的册页。第一页上写着“李氏名人录”。下面是历代族中出了名的人。有进士,有举人,有一个在清朝当过知府的老祖宗,还有两个在民国时期做过县长的。最后一页只剩下小半页空白。李传福把簿子摊在香案上,拿出笔墨。他抬头看李传厚,问:“写什么?”
李传厚没有马上回答。他拄着拐杖走到李建军面前,站定。他个子不高,只到李建军胸口。可这一刻他腰板挺得笔直。他抬起手指,点了点李建军的胸口,说:“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当着祖宗的面,当着族人的面。一样一样说清楚。”
后殿里站满了人。李父站在角落里,手攥着那只空竹篮,眼眶已经红了。卫嘉宁和赵铁军站在殿门外,不敢进来,但探着头往里看。顾承安靠在门框上,表情复杂。李子坳的几个老人挤在前殿通后殿的过道里,伸着脖子朝这边望。
李建军沉默了一瞬。他没有说那些大的。他想了想,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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