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瞎咧咧,看老子回车上怎么削你!”
老大在另一边也不消停,挣扎着,衣服都往上,露出圆鼓鼓的小奶肚。
“干啥你们两个,造反啊!”高城抱着他们往上抛了抛。
“爹抱,硌得慌。”老大委屈巴巴地说。
高城噗呲笑了出来,“你俩说话咋跟你们爷爷一样,跟爸爸学说普通话!”
“我说得就是普通话!”老二借着力道跟个小王八似地拼命往外翻,“放我下去蹓跶蹓跶!鞋都挤脚了!爷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脚底下得沾地气!”
“你爷那是蒙你呢!啥地气,这下面全是泥巴浆子!”高城拿胳膊肘狠狠一兜,轻轻松松把快出溜下去的老二给抄了回来,又顺手把老大往上颠了颠,拿大掌一把盖住老大露在外头直吹江风的肉肚子,“还有你,衣服拽下来!肚脐眼漏风,回头拉稀拉得你屁股冒烟,看你妈不连老子一块儿收拾!”
老大两手搂着高城的脖子,小嘴一撇,斜着眼睛瞅他爹,那一脸深沉的小样儿简直就是个缩微版的老高军长:“爹,你咋这么磨叽呢,我跟弟弟就搁地上踩两脚,不往草窝里钻,真不扒拉妈的草。你放我们下去立正站好,成不?”
浓浓在堤坡底下撒完草籽,抬头往堤顶上看,看见高城左夹一个右夹一个,两个小泥猴在他怀里扑腾得像两尾活鱼,她冲堤顶喊了一句:“小高同志,你行不行啊?”
高城看了一眼底下那个小脸白皙的姑娘,咧了咧嘴,把两个娃往怀里一搂,回了一句:“我咋不行!带兵都不在话下,带俩小的——”
他话没说完,老二已经从他胳肢窝底下出溜出去半截,高城赶紧弯腰一抄,把人捞回来。
“……带俩小的确实费点劲。”
浓浓在底下笑出了声,江风先吹散了她脸庞的碎发,然后吹动了她脚下的草,打着旋儿顺着绿茵茵的堤坡往上爬,温柔地抚摸过两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