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Excel表格。
“这是华锐传媒的公积金缴纳内部明细表。杨丽电脑上的文件。”
我点开。
左边是员工姓名。右边是每月缴存金额。
“大家可以先找自己的名字。看看你们的公积金缴得对不对。”
底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等等，我先说一个人。”
我把表格往下拉。
停在一行。
“周敏。”
“2017年5月到2024年3月。八十四个月。每月缴存金额——零。”
我没有看刘建华，也没有看杨丽。
我看着屏幕。
“全公司三十二个人。三十一个人有公积金。只有我没有。”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吸气的声音。
“有人可能会说——也许是入职手续的问题。那我告诉大家另一个信息。”
我翻到下一页。
“这是我七年的工资条。每个月‘公积金扣款’一栏：890元。八十四个月，一共扣了74,760元。”
“钱从我工资里扣走了。但是从来没有交到公积金中心。”
“那这笔钱去了哪？”
我翻到下一个文件。
“这是公司内部的‘代缴汇总表’。也是杨丽电脑上的。”
表格出现在大屏幕上。
“大家看。每个月都有一笔以‘周敏公积金代缴’为名目的款项。金额890元。”
我用鼠标指着收款账户那一列。
“收款账户尾号3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