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没急着把所有人一锅端。他留着余地,等着袁沥手下自己松动、动摇、倒向云凡那边。
这盘棋,对刘晦和云凡都是活局:袁沥弱一分,云凡便强一分;
云凡若真有本事全歼这些人,早就不必借他的势……更不会与许家家主联手。
刘晦正是看透这一节,才敢断定:云凡要的不是血洗,是收编。
此前他并非没试过这招,只是那时困于内忧外患,腾不出手。如今局面一清,手腕自然亮出来。
他只派亲信去传话:“投云凡,既往不咎,照旧吃饭领饷。”
起初,连他自己手下都半信半疑:“若这么容易成事,云凡何苦焦头烂额?”
刘晦只摇头:“今时不同往日。袁沥没垮在战场上,是垮在人心上……他手底下,早散了气,塌了架。他本人?怕是脚底抹油,早蹽了。”
他太了解袁沥……惜命如金,宁弃千军,不陷自身。这话一出口,底下人反倒信了七分。
横竖强攻难拦,不如试试这软刀子。
没想到,话刚递过去,袁沥留下的守营人竟齐刷刷卸了甲。
他们不想陪葬。袁沥败相已露,再守,不过是替他垫背。投云凡,至少还能喘口气,换条活路。
于是,袁沥苦心孤诣留下的人马,一夜之间,尽数归了云凡。
云凡尚不知晓,可胜势,已在指缝间攥实了。
袁沥本人,此刻正策马狂奔,只想躲进一处安稳角落。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地方,每多待一刻,骨头就冷一分。
刘晦还在附近游着,留下的那点人,撑不了多久……他信不过他们,更信不过自己的运气。
所以,能带的带,不能带的,一律丢下。围在他身边的,全是心腹中的心腹,一个都不能少。
袁沥身边跟着的,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精于谋算的幕僚。单凭这份人马,他心里才略略踏实些。
可云凡压过来的那股势,沉得让他喘不过气。脚底下像踩着悬空的板,每一步都拿不准该往哪落……
往东?怕被截在半道;往西?又恐城防未固,反成瓮中之鳖。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眼下该往哪座城去?旁的城,看着都不稳当。离得近的,云凡抬脚就到;离得远的,怕没走到一半,人就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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