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袁沥颔首。可谁都看得出,那点头轻飘飘的,没几分诚意。
说话那人脸上却无波澜。主意是他出的,拍板权却在袁沥手上。若主公不信,照旧守着便是;若信了,便照着办。谁也不强求,谁也不争辩。
袁沥确实犹疑。他骨子里信的是“攻”,只有往前冲,才可能翻盘。可对方的话,又挑不出刺来……稳妥、合情、有依据。
犹豫片刻,他到底点了头:“你这话,有分量。那就依你……先守,待他们再败一回,咱们再动。进退有据,反倒更牢靠。”
话既出口,便算定局。袁沥静等敌军再至。
可城外营中,刘晦与张松却拧上了。
优势转瞬成劣势,两人对下一步如何走,各执一词,谁也压不住谁。
刘晦摊手叹气:“再攻,纯属送命。”
他太清楚袁沥的脾性……头一回守住了,下回只会更扎得稳。若袁沥铁了心缩在城里,真能把人熬垮。
“他既已尝到甜头,哪会轻易换招?咱们若莽撞再上,徒耗士卒。
攻具不足,云梯短、撞车朽,连城垛都攀不稳,登上去又能怎样?
还不是刚摸到第一道墙,就被箭雨钉死在半道上?
他们只要窝在城里喘口气,等咱们气力耗尽,自然赢。”
这理,搁从前,张松听了准点头。
可如今,他只摇头:“拖不得了。”
时间已经耗掉一截,再等,只会让云凡那边火气更大。
败,或许难免;但不动,就是坐等挨打。
他宁愿冒一险……逼袁沥出招,乱他章法,哪怕只乱一分,也是机会。
对方顶着如此重压,出错的概率本就不小。只要稍有疏漏,他们便能抓住空子,迅速扭转局面。
“你这话说得站不住脚。”刘晦声音平实,没带起伏,“敌军准备确实周全,这点我清楚。可若咱们按兵不动,他们只会越垒越厚。拖得越久,咱们再打,就越难啃下这块硬骨头……所以现在就得逼他一把。”
他顿了顿,目光直落张松脸上:“这一仗,你是来配合我的。既如此,听令行事便是。”
话音落地,再无回旋余地。
刘晦垂眼,没再开口。他心里明白,争辩已无意义。张松语气里的决断,早已盖棺定论。
他懂对方为何这么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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