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神是真,可猜得这么准,未免太玄乎。
直到信送到手上,拆开一看,字字句句,竟与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揉了揉眼,有人低头看信又抬头看云凡,喉结上下动了动,没出声。
云凡扫了一圈,笑了笑:“至于这么吃惊?眼下这仗,本就没第二条路可走……要么快,要么输。他们带的人,连护城河都填不满,还想攀墙?袁沥守的是城,不是破庙。”
话音落下,四周静了一瞬。有人搓了搓手,有人悄悄把腰杆挺直了些。
过去只觉云凡运筹像撞大运,如今才咂摸出味儿来:那哪是运气,是把人、地、势全掐在手里掂量过的分量。
没人再问下一步怎么办。
云凡略一沉吟,便道:“不必另做动作。回信告诉他们,原地待命,我明日午时前必到。到即攻城。”
张松与刘晦在营中枯坐等候时,袁沥那边也没闲着。
城楼上巡哨加了两班,瓮城吊桥日日悬起,连城门缝隙都塞了浸油麻布;
滚木礌石连夜运上各段女墙,连护城河沿岸的芦苇丛,都被清出三丈空地。
袁沥亲自踩着梯子登上北门敌台,手指抹过箭垛新凿的缺口,又蹲下摸了摸刚夯实的土阶。
他没说话,只是把腰间佩刀解下来,往城砖缝里轻轻一插……刀柄微颤,纹丝不动。
底下亲兵见了,立刻招呼人搬来更多桐油桶。
这座城池原本就易守难攻……城墙高厚,垛口齐整,单凭地势与工事,已足令来敌踌躇。
此前那位献策的谋士,又在墙垣上下动了心思:暗设机括、伏弩藏槽、悬网于雉堞之后、涂油于马道之侧。
张松与刘晦两次强攻,皆折戟于斯,连登城梯都未竖稳,便被滚木擂石砸得七零八落。
防守本就严密,再经此番加固,更无疏漏可寻。
袁沥又添几处布防:加派瞭哨轮值、重置瓮城闸门、调弓手专盯云梯落点。如今这城,真如铁铸一般。
他立于北门箭楼之上,望着城下空旷的校场,嘴角微扬。危险?眼下已不必挂怀。
张松、刘晦尚且叩不开门,云凡纵有千军,也未必能撼动分毫……
毕竟此人至今未见一具冲车、一架云梯,更无地道掘进之迹。
他挥袖转身,命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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