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营轮休,炊饭歇息。绷得太紧,刀刃反易崩口。”
城外三十里,刘晦与张松亦未懈怠。两人虽静候云凡,却令部卒枕戈待旦:弓上弦、矛出鞘、火把浸油置于阵前。
只待云凡旗至,便可即刻合围。只是他们不知……云凡若至,亦不会立刻攻城。
他须先看清这城究竟如何“固若金汤”。若真无隙可乘,宁可缓三日,也不愿徒损士卒。
严颜未至,攻具未到,便是天王老子亲临,他也只按兵不动。
此事,此刻无人能断。
只知云凡离此,已不过半日脚程。
原定明日清晨抵营,可他连夜拔营,破晓前两个时辰,人马已悄然屯于东岗林畔。
未入营,先召张、刘二人问话。
二人虽败,却探得实情:城头弩机射程比旧增三成;女墙后多设翻板,攀墙者稍不留神便坠入陷坑;
连护城河岸斜坡,亦被泼过桐油,湿滑难行。
云凡听完,默然片刻,手指轻叩案沿。
他熟悉袁沥……那个惯用虚实、善藏锋芒的对手。可眼前这等滴水不漏的守势,倒像是换了个人。
无人能答他为何如此。答案,得等天光亮透才看得清。
天刚泛青,他已策马至距南墙三百步外的土丘上。
此处既在强弩射程之外,又正对主城门……视野开阔,无遮无蔽。
城上守军未发一矢。他们清楚,这个位置,箭射不到,石掷不着,火油也泼不着。
可云凡肩头仍沉。
他眯眼细察:每段墙垣下都有两队游哨来回巡弋;垛口间偶有寒光一闪,是新装的青铜望筒;
城门内侧影影绰绰,似有铁甲反光……那是预备队,随时可闭门迎战。
太密,太稳,太冷。
靠手上这点兵力硬撞?等于拿肉身去填沟壑。
他调转马头,回营途中只对左右说了一句话:
“传令,扎营,埋灶,养马。攻城器械未到之前,谁也不许提‘攻’字。”
张松听罢,先是一松……连云凡都摇头的事,自己败得不算丢脸。
可随即又叹口气,搓着掌心老茧:这仗,怕是近年最熬人的。
刘晦没吭声,只低头摩挲腰间佩刀。刀鞘上还带着袁沥旧营的漆印,未及刮净。
他原想助袁沥守住此城,最后却站到了对面。如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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