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难落手。
他只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容我静思片刻。”
人影散尽,屋内只剩烛火轻跳。他闭目回想:三万兵甲,皆是随他转战多年的精锐,刀不钝、马不疲、令必行;
若再从邻近三座城池抽调兵马,凑足五万上下,未必不能一搏。
可问题不在人多……云凡不是寻常对手。他吃过的亏,对方早记在心里;他走过的路,对方已在暗处设好埋伏。
若倾巢而出,城池空虚,万一战事胶着,连退身之地都没了。
退不得,进又险……他喉头一紧,长叹一声,肩头沉得像压了块青石。
正此时,“笃、笃、笃”,门被叩响三下。
谋士陈砚推门而入,袍角带风,步子稳,眼神亮:“主公不必忧心。我有一策,既可应云凡之邀,又不必孤注一掷。”
“他盼着我们出城决战,那便出城……但不必全军尽出。主力西进诱敌,您亲率四万精锐直扑其营;另留三千铁骑与两千弓手,由我统带,绕小道突袭云凡中军大帐。”
“成,则云凡授首;败,亦可保主公全身而退。此非赌命,是双线布子。”
袁沥眼一亮,背脊挺直几分:“此计可行……只是兹事体大,还得听听众人意思。”
“您吩咐便是,我这就去请诸将。”
他原以为,议事堂里必是两派相持:一派咬牙主攻,另一派死守不出。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压住反对声。
可等人都到齐,话音未落,满堂竟无一人附和。
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末座一位老校尉起身,甲叶轻响:“主公,这计听着周全,可根子上错了……赢不了云凡,其余全是空谈。”
“您若压不住他,佯攻变真溃,奇袭成送死。他布阵十年,岂会漏掉一条小路?岂会不防一支伏兵?”
“他不怕我们打,就怕我们不打。可咱们偏不能按他的节拍走。”
“守,未必是等。是熬,是拖,是等他粮尽、等他生变、等他自己露出破绽……这才叫活路。”
袁沥听完,指尖停在案沿,没动。
他抬眼扫过一张张脸……没有激愤,没有犹疑,只有沉默的笃定。
他慢慢摇头,声音低而实:“你说得对。守,是慢,可慢,也是活。”
“守着不动,风险是小,可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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