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也等于零。”
袁沥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音平实,不带起伏,“云凡若转攻别处,我们鞭长莫及……救不了,也拦不住。等他一城一城拿下,咱们的地盘缩了,人马散了,再想跟单宣硬碰,连三分把握都没了。”
他顿了顿,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与其被他一点点啃光,不如趁还齐整,跟他正面见个真章。赢面,反倒大些。”
话音落定,帐内再无人开口。
袁沥已不必听劝。他早拿定了主意,旁人再说什么,不过是徒费唇舌。
其余人各自垂首,心知再争无益,只默默盘算:万一溃了,往哪条道上撤,留哪支兵断后,家眷该往哪个庄子避一避……
手下们心里都亮堂:劝不动了。袁沥的令箭已发,各路兵马正火速向主寨聚拢。
没人提防他暗中早已遣使,四下催调,连屯在三十里外的粮队也连夜拔营回援。
云凡那边,早把动静看在眼里。
他没拦,也没扰,只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嘴角微扬。
身边亲卫刚递来热茶,他抬手接过,吹了吹浮沫,才开口:“他把人全堆一块儿来了?”
“回将军,差不多齐了。”
云凡笑了:“倒省事。他自己送上门,比咱们追着打利索。”
他转头对左右道:“记住了……往后谁要是学他这般,把老本全押一局,我亲手削他军职。仗不是这么打的。”
话虽说得淡,语气却沉。他不想部下将来也犯这错。可眼下袁沥既已摆开架势,他也不拦,只静静等着。
一日后,袁沥列阵完毕。
他立于中军旗下,环视四周:旗幡密布,甲士如林,刀刃映日生光。
他侧身对身旁谋士一笑:“你们太急了。云凡是强,可咱们也不是纸糊的。只要阵脚不乱,进退有度,赢他,不难。”
这话他说得笃定。可帐下众人脸上,没一个动容。
有人盯着对面山脊上隐约的旌旗,有人低头摩挲刀柄,还有人悄悄往腰囊里塞了块干粮……
谁心里都清楚:这一仗若败,青山城外,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