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除了直属部属,另凑了两拨人。
张鲁只觉这事来得太急。
事态走向,压根不在他盘算之内。
眼下这支队伍里,能用的人,实在不多。
他不敢再赌。
若还是从前那十万兵在手,这点阵仗,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今非昔比……再硬撑下去,谁晓得下一刻会出什么岔子?
他知道,此时抽身,旁人怕要说他怯阵。
可即便背这骂名,他也容不得这事在这儿落地生根。
如今剩下几个能扛事的,已少得可怜。
再拿他们去搏,不值当。
真要再折进去几个,往后连站稳脚跟都难。
他只能走。
云凡早已布好阵势,只等一声令下。
谁知对面竟没迎战,转身就跑。
这事来得猝不及防。
他万没料到,张鲁会这么干。
这回他真把刀磨亮了、马喂饱了、人点齐了……冲上去,胜局就在眼前。
他早看出对方军阵松散、号令不一,破绽明摆着。
可谁料,他们竟连照面都不打,直接溃退。
战场上,临阵脱逃,是耻辱。
军中汉子,从小听着“死战不退”长大的。
就算血流尽,也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
旁人怎么看?
人人都心里有杆秤:既然穿了这身甲、拿了这杆枪,那就得把命押在这儿。
退一步,便是失节;逃一路,就是塌了脊梁。
张鲁不是小退,是撒腿就蹽……连旗都没收,人就没了影。
云凡愣住了。
他想过对方死守、反扑、诈降……唯独没想过,他们会跑。
就算打不过,也该咬牙撑一撑;真撑不住,也该断后、殿军、留个囫囵样子。
可这一跑,名声就全毁了……侥幸活下来,也再没人提得起“张鲁”二字。
更别说,溃兵向来是追击良机。
敌不动,我动;敌一动,我必追。
这是规矩,也是本能。
“沈将军,眼下怎么处?”副将开口,声音发干,“咱们把前后都想透了,偏漏了这一条……他们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