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确实懵了。
他在营里二十多年,大小仗打了几十场,见过血崩、见过断粮、见过火并,
可从没见过哪支成建制的队伍,连刀都没拔,就往山沟里钻。
军中早有默契:站得住,是本分;站不住,是本事不到;可站不住还撒丫子,那就是骨头软了。
人各有立场,但底线不能丢。
他想不通,真想不通。
云凡听见这话,没立刻答。
他盯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半晌才吐出一句:
“传令,追。”
他真没料到,张鲁竟会在此刻抽身就走。
不是硬扛,不是周旋,而是转身便蹽……连句场面话都没留。
云凡眉头一皱,心下已明:这人心里压着事,且分量不轻。
“既已开溜,还迟疑什么?”他抬手一指前方,“追!我这一趟,本就是为了把人劝回来。拖得越久,越难成事。”
话是这么说,可云凡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费了多大劲才调兵、遣将、备粮、绕道、截断后路?
若此刻收兵回营,非但前功尽弃,下次再想这般近身逼迫,怕是连影儿都摸不着了。
张鲁他们得了喘息,必加紧拢人、练阵、布防;若再容他们彼此磨合熟了,往后动手,哪还有今日这般利落?
眼下这节骨眼,才是破局的唯一窗口。错过了,再等,就是遥遥无期。
他心头一震,却只晃了半瞬……惊归惊,脚下一刻未停。
副将听罢,默默点头。这事搁谁身上,都算得上意外:寻常对手,要么死守,要么诈退,哪有这般干脆利落、连虚招都不放一个的?既然对方已亮了底牌,那自己这边,就更不能松手。
云凡不再多言,挥手即行。
可追出十里,便觉不对……张鲁所走的路径,竟一路朝自家老营方向去。
那地方,山势如刀削,窄道盘崖,两侧峭壁夹道,马不能并行,弓弩伏于高处,连飞鸟掠过都得掂量三分。
云凡勒住缰绳,眯眼望向前方陡坡。他早知那营寨易守难攻,可真站在这条路上,才切肤体会到什么叫“进得去,出不来”。
底下将士个个精悍,可再能打,也架不住滚木礌石从头顶砸下来。
他原以为此战不过举手之劳,连伤药都只带了三车。如今倒好,连坡都没爬一半,心先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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