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先前他压根没打算让弟兄们涉险……可筹备良久,人马齐出,若空手而返,岂不叫人笑话?
更怕的是,这一退,往后张鲁便再不肯露面,再不肯谈,再不肯信。
没想到,对方竟把退路算得这般准:不往密林钻,不往水路逃,偏挑这条最险、最耗力、最易设伏的绝径。
云凡攥紧缰绳,指节泛白。
可转头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没吭声的脸……有人抹汗,有人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悄悄把刀鞘往前推了推……没人说回去。
他吐出一口气,嗓音沉下去:“跟紧,别散。”
……人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空手回去。
“沈将军,这事您心里应当已有分寸了。”副将开口,声音平实,不带起伏。
他目光落在将军脸上,见对方眉间微锁,便知这桩事,也叫人犯难。
可这难处,真不怪将军……眼前局面,本就出人意料,谁也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
“我初听时,也未曾想到。”云凡嗓音沉稳,顿了顿,“眼下诸位切莫躁动。我知道你们个个能扛事、能担事,但此地山势生疏,路径未明,硬闯不是办法。”
他抬手虚按一下,似是压住众人未出口的话:“此事虽紧要,却不能拿你们去填险。你们是跟我一道熬过苦战的兄弟,前头还有硬仗等着打。若真没转圜余地,那就暂且收步……强求,反倒坏事。”
话音落,营帐里静了一瞬。
没人接腔,只听得外头甲胄轻响、马匹低嘶。人人都在琢磨今日这场变故,心头有火,却没一人嚷嚷着要冲。
“既如此,原先你我议定的那套法子,便作罢了。”云凡语气一转,目光直落副将面上,“若照旧路走,徒耗气力,毫无必要。他们既缩着不出,咱们就得逼他们露头。若一味等下去,于我方毫无益处……这点,你心里也清楚。”
……
云凡明白,硬压,没用。
越是逼得紧,对方越往暗处缩。
既然已弃营而逃,便早断了顾忌……若还存半分顾念,当初就不会转身就走。
他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心内盘算:怎么撬开这道门?
拖得越久,越失先机。他已在这一带耗了太多时辰,粮秣、士气、时机,样样都在无声消磨。
他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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