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营中士卒一听,纷纷点头。
有人小声嘀咕:“真要冲,咱也不是不敢,可将军既然说不值当,那就不值当。”
……路再难,他们咬牙也能爬;可将军皱着眉摇头时,没人再提“硬上”二字。
“沈将军,眼下看来,这确是眼下最稳当的路子。”副将抱拳接话,“将士们能进,自然能进;可您先前就说过了,犯不着拿命换一时之快。如今这法子既成,再拖下去,反倒让张鲁喘匀了气,扎稳了脚跟。”
两人目光一对,心照不宣。
除了把人引出来,再没第二条干净利落的路。真要硬闯,后患只会更多……
伤兵抬不下山、粮草运不进谷、伏击不成反被围……谁都不愿沾这麻烦。
“这事我亲自去。”云凡抬手止住副将欲言,“张鲁和我打了这些年交道,脾气、软肋,我比谁都清楚。我骂几句,他准跳脚;换旁人开口,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话不假。
张鲁此人,傲得刻薄,忌讳也多……最听不得“怂”字,最恼人揭旧账,尤其受不了“当年如何,如今怎样”的对比。
云凡若站山下一句句戳过去,他十有八九当场拍案,拎刀就冲。
副将没再多问,只应了一声:“末将带人在后接应。”
……该信的,信;该守的,守。其余的,将军自有分寸。
云凡策马至谷口开阔处,勒缰扬声:
“张鲁!你若还剩半分血性,就别缩在石头缝里装哑巴!”
“落荒而逃,传出去好听?你带的兵,往后见了敌旗,是先摸后腰还是先看地形?”
“你当年在汉中立寨时,可不是这副模样……怎么,仗打多了,胆子倒练小了?”
稍顿,他语气一沉,像刀刃翻了个面:
“这些年,我认你是个对手。不是夸你胜得多,是佩服你输得起。可今儿这缩头样儿……我替你臊得慌。”
“你既选了带兵这条路,输赢本就写在刀鞘上。躲,躲不出个名堂;藏,藏不住个名声。”
“这般仓皇退守,还算什么男人?”云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