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干坐等变。
既来了,就没空手回去的道理。
这局棋,他布了太久,伏线埋得太深……此时抽身,等于把几年心血一并扔进沟里。
“沈将军,”副将忽又开口,“方才我绕前哨看了眼地形。若真追进去,险处太多。”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山路窄,坡陡,林密。咱们人多,反成累赘。若他们设伏、断后、放冷箭……哪一样都够我们喝一壶。今趟带的人虽精锐,可精锐也怕死在不明不白的地方。”
这话不是凭空说的。
他亲自踩过那段坡道,亲眼见过两侧崖壁如何陡峭如刀,也瞧见几处树影里隐约的踩踏痕……
新泥未干,草叶斜倒,分明有人刚撤不久。
真要追,要么全军扑空,要么折在半道。
带这么多人来,本为速决,图个干净利落;谁承想,人没堵住,倒先被地形困住了手脚。
这种事,向来突然……没预兆,没铺垫,就是迎面撞上,躲都来不及。
云凡垂眸,指节在案沿缓缓摩挲。
放弃?他心里没这个念头。
可对面人缩得严实,连影子都不露。
若真存心再整备一番,早该现身了……不会等到天黑,更不会等到明日。
可眼下这情形,明摆着是打退堂鼓了。
云凡心里清楚得很……方才手下人已把话讲透:前头山路陡得厉害,硬往上冲,稍有不慎就是折损人手的险局。
他不愿拿麾下将士的命去赌一场没必要的险,更不愿为这点事搭上整支队伍的安稳。
但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若真在这儿枯守下去,今日这一趟,便白白耗了工夫;这支军队,也白来了。
“他们不肯出来,咱们就逼他们出来。”
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强攻进山,风险太大;若能诱他们出谷,反倒是省事又稳妥。眼下要紧的,是想个法子,把人‘请’出来。”
话音一落,他吩咐全军原地休整,自己踱到崖边,盯着对面山口琢磨去了。
副将听完,眉头一松:“将军说得极是。”
他早琢磨过……张鲁躲进山里,图的就是地势之利;与其往刀口上撞,不如把人逼出来打。
只要不进山,自家兵马便无须涉险攀岩、踩空坠崖,更不必在窄道上被滚石伏兵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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