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地方,总得留人镇着。眼前这人再怎么开口,也不可能把所有可用之人都拱手相让。
张鲁真没料到,刘晖竟会这般出手……监事会在这件事上,动作快得连个招呼都不打。
说到底,还是自己疏忽了,处置得太草率,才落得眼下这步田地。事已至此,也只能认下这亏。
人已调来一部分,话也说得明明白白:眼下缺人,急需补强。若此刻叫停,损失反倒更大。
他心里清楚,这笔账,必须立刻扳回来。
“刘晖,你这步棋,未免太狠了些。”张鲁声音沉了几分,“我开的条件,已是尽了最大诚意。要不是你趁我们军中空虚、粮秣未稳,哪至于逼到这份上?这事办得,实在欠妥。”
“彼此心里都有数。”刘晖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也清楚,这一仗,谁都不敢说稳赢。既然是拿命换的活路,凭什么非得照你们的规矩走?我能松口,已是让了一大截。”
他顿了顿,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要真不愿应,我也无话可说……反正塌的不是我的营盘,死的不是我的兵。”
他早算准了:这事压不垮他,也捆不住他。所以才不急不躁,稳坐不动。
若真伤筋动骨,他哪还能这么从容?
“你这话,倒叫我寒心。”张鲁冷笑一声,“既然你狠得下心,那我也只能硬起手腕……你手下那批精干人手,我再要一批。若连这点都拿不出来,这桩买卖,就此作罢。”
他盯着刘晖,一字一顿:“两座城池,已是我能咬牙吐出的全部。再往前一步,我宁可单干。”
刘晖听见“两座城池”四字,嘴角终于松动半分。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早摸透张鲁底细:人手是紧,家底却厚实。
若不趁此时多争些筹码,战后尸横遍野,谁还记得今日谈的是什么?
保命的本钱,得攥在自己手里。
张鲁既然能把城池拿出来押注,那他索性把目标定得更实些……人,要活的;权,要落地的;退路,得铺得稳稳当当。
“张鲁将军既然如此爽利,我刘某人岂敢怠慢?”刘晖起身抱拳,语气一转,“你既开了口,我便接下。只盼你记牢答应的事……信,得是双向的。没这层信,仗打不赢,人也聚不拢。”
张鲁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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