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似客套,实则句句钉在要害上……怕的就是他事后翻脸,把人扣住、把城拖着、把承诺当风刮。
可眼下箭在弦上,若不点头,刘晖真能把调令收回去,一个兵都不会放行。
“刘将军放心。”张鲁迎上目光,声音干脆,“咱们共过事,我的脾气你清楚:答应的事,从没食言过。如今两座城的契书、调兵文书、粮秣清单,全在案头摆着。你的人一到,我这边立时交接。反悔二字,我张鲁没写过。”
刘晖听完,没再多问。再拖下去,反倒显得小气。他转身朝门外扬声:“传令……把营里能拉得动弓、骑得了马、识得旗号的,全拨去张鲁将军帐下!”
张鲁听着那句“全拨”,肩头绷着的劲儿,才算真正松了下来。
代价确实不小,可眼下,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路子。
张鲁心里清楚,对面那两人,正是借着这节骨眼儿,步步紧逼,图谋他手里的一切。从前在李顺那儿的事,他也门儿清。
若还是当年那个张鲁,谁敢当面跟他讨价还价?可今非昔比……若不是有求于他们,他何至于站在这儿,低声下气?
他更清楚自己手上这些人:凑数尚可,成事难凭。眼下没得选,只能咬牙应下。
换作从前,哪轮得到这种事落到他头上?
“刘将军既然答应得这么痛快,我们这边自然也不拖泥带水。”
张鲁顿了顿,语气平实,“我还有旁的事要办,就不多留了。答应你的事,随时可来查证。”话音落,人已转身离去。
他刚凑齐一支兵马,得赶回去抓紧整饬。
云凡这边,人马早已齐备。手下能打的、会算的、善谋的,一个不缺。收拾个旧日败将?
在他眼里,跟扫掉靴子上的灰差不多。他向来不爱拖沓,这事越快了结越好……省时省力,也省心。
他早摸透了对方底细:上次中了埋伏,折损大半,如今残兵剩将,连凑齐一支像样的队列都勉强。
这些,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