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汗,见云凡迟迟没认出自己,慌忙编了几句搪塞。
云凡盯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嘴角微扯……骗人,就怕露怯。果然,越描越黑。
他忽而想起马腾前日的话:他手下没软骨头,办砸了差事,回去就是一刀。
……这人,怕是早把命押在了这条路上。
“是吗?我倒觉得,你心里的弯弯绕绕,未必比我少。”
他盯着那人,“见了我就跑……你若真不认识我,何至于拔腿就躲?一个送信的,凭什么认得我?”
这话一出口,副将眉头一皱。
传信的人?寻常驿卒、急脚递,哪会识得云凡这张脸?更不会在营门口转身就蹽。
再配上先前搜出的密笺、腰牌暗记、袖口里未燃尽的火漆残屑……
桩桩件件,都往一处压。副将喉结动了动,没再吭声。
“不如捆结实了,板子伺候!”旁边一人搓着手,嗓门粗,“这种人,皮松骨软,打两顿,嘴就开了!”
云凡抬手虚按一下,没说话,但意思清楚……别动。
副将一愣,没反驳,也没照办,只把拳头松了又攥,指节发白。
他是刀口上滚出来的,信的是鞭子硬、棍子沉,信的是“打得狠,问得准”。
可眼前这主子不点头,他便不敢真上手。
“给你个活路。”云凡声音平缓,像倒一碗温水,“说出谁派你来的,连同那人的打算……我放你走。不押解、不登记、不露面。人连夜送出关外,换名改籍,另起炉灶。”
地上跪着的死士垂着眼,额角抵着地砖缝。
死士没卖身契,命早不是自己的。主子给一口饭,便还一条命;主子要一颗心,便剜出来捧上去。
招?招了才是死。云凡看着他肩胛骨绷紧的弧度、喉结微不可察的一颤,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沉。
副将等得焦躁,往前半步:“话撂这儿了……现在说,还能喘口气;再熬下去,骨头拆了都救不回来!”
云凡却忽地朝副将伸手:“按住他嘴。”
副将一懵,手已下意识掐住那人下颌。那人挣扎,牙关咬死,云凡指尖探进齿间,一捻、一抠……一枚黑褐药丸应声落地,沾了灰。
死士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云凡没答,只朝外扬声唤大夫。
大夫捏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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