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凑近灯下瞧了片刻,又用银针刮了一星粉末点舌尖,咂咂嘴:“断肠散。烈得很,吞下去,两个时辰内必厥,七窍流血,救不了。”
云凡拈起药丸,在掌心转了半圈,随手丢进铜盆。火苗“噗”地腾起,青烟直蹿。
“你替他卖命,他可未必记得你姓甚名谁。”他盯着死士,“说,活;不说……今儿这盆火,就是你最后一眼。”
死士喉头滚动,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铁:“我没错。你们打,打死我,也问不出半个字。”
空气霎时冻住。
云凡没再问。只朝副将颔首。
副将二话不说,拖起人就走。
刑房里闷响不断。竹签钉进指甲缝,烙铁烫过脊背,盐水泼进溃烂的伤口……
死士始终闭着眼,牙根咬破,血顺着嘴角淌到脖颈,混着汗往下滴。
副将打得手酸,抹一把脸上的汗,骂了句脏话。
“你替他豁命,他连你死了埋哪儿都不知道!”
死士眼皮都没掀。
“他拿你当刀使,刀钝了,就扔。”
死士嘴角裂开,血沫混着笑:“刀……本就该折。”
副将停了手,喘着粗气,杵在那儿,像堵夯土墙。
云凡进来时,刑具还滴着水。
“还是没开口?”
副将抹了把脸,点头。
“那就别留了。”云凡声音不高,“他不肯说,马腾却未必不想知道……他儿子在我手里。”
副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抓起笔就写。墨迹未干,快马已奔出辕门。
马腾接到信时,正擦刀。信纸摊在案上,油灯把“令郎安好”四个字照得发亮。
他手指停在刀鞘上,静了三息,慢慢合上刀匣。
马腾一把将信掼在地上,纸页散开,边缘卷起。身旁几个部下低头瞥见信中内容,眉心拧紧,谁也没吭声。
“眼下先忍一忍,别跟他们硬撞。”马腾嗓音沉哑,“你儿子确实在他手里……真要出了事,咱们拦不住,也劝不了。”
他往主位一坐,目光直直落在对面那人脸上,等个主意。
那人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半晌没开口,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两人之间,一时僵住,谁也分不清是进是退。
“不如先按兵不动。”那人终于开口,“咱们派出去的人,早被他们扣住了。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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