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入城。街巷静,屋檐下灯笼晃,几个老妇在门口纳鞋底,孩童趴在门框上打哈欠。张鲁脚步慢下来,没说话,只多看了两眼。
入夜,云凡带他下地牢。石阶湿滑,火把噼啪作响。牢里几条汉子听见动静,齐刷刷抬头,见是张鲁,有人呛咳着喊了声“将军”,有人咬着牙别过脸去,还有人闭着眼,像睡着了,可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张鲁站在铁栏外,半天没动。
云凡没催,只问:“他们饿了三天,水倒是管够。”
张鲁忽然转身,盯着云凡:“你早知道他们会这样?”
“知道。”
“也猜到我不肯劝?”
“嗯。”
牢里没人哭喊,没人求饶。只有一盏油灯在风里摇,影子投在墙上,晃得厉害。
张鲁回到住处,推开窗。月光清冷,照见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干虬劲,新芽却已冒尖。
他站了很久,终于开口:“云凡,我信你这一回。”
云凡没应声,只把一柄短刀轻轻搁在案上……刀鞘乌黑,刃未出鞘,但刀柄上刻着个小小的“鲁”字,是张鲁早年用过的旧物。
张鲁盯着那刀,良久,伸手取过,拇指摩挲着刀柄纹路,没拔刀,也没说话。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屋脊,翅膀划破寂静,又悄无声息地融进墨色里。
“马腾!你这副模样,未免也太叫人齿冷了!”
他盯着眼前那人,没再开口。若照这般僵持下去,倒真该好好掂量掂量。
彼此话音一落,便再无多余言语。
“云凡!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些将士个个绷着脸,任怎么问,就是不开口讲明眼下这局面;也不肯低头求饶,只沉默着叹气。谁也没料到,他们竟真敢这般硬顶。
云凡心里清楚:这事,早就不在他们手心里攥着了。
“云凡!我相信你能把这摊子事,利利索索地收场!”
副将见劝不动,火气一上来,当场抽刀劈翻一个带头的。
血还没落地,余下众人眼都红了,怒目而视,恨意几乎要烧穿屋顶。好在带的人多,几个上前一压,总算把躁动按住。
“干脆全收拾了算了……他既然死活不听命,咱们还跟他讲什么规矩?横竖他不会低头,咱们又何必留情?”
副将咬着牙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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