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拧得死紧。云凡侧目看他,心头微震:跟了自己这些年,头一回见他眼里没半分犹豫,全是铁青的决断。
再瞧瞧地上那具尸首,又看看四周攥拳咬牙的兵卒,一时竟不知该接哪句话。待场面稳住,他才缓缓松了口气……至少眼下,局面还在手里。
“云凡!你本事我是信的,可安抚?安抚得来吗?这些人投奔咱们,心却长在别人身上。留着,反成祸根!”
云凡听出他话里的焦灼,抬手按了按他肩膀:“先别急。事赶事,越急越乱。”
“云凡!你心里有盘算,咱们懂。可总得有个章程吧?难不成真由着他们搅和?”
他目光扫过眼前几人,见他们连夜便带人折返营帐,心知这事不能再拖,得坐下来,一条条掰开了说。
听他们这么一讲,云凡心里已有数:再耗下去,徒耗力气罢了。
可若贸然动手,变数太多……有些事,未必还能兜得住。
两头本就难比,可真要一刀切,反倒更得想透。
“云凡,你向来念旧,心里还惦着他……可眼下这光景,你也得替咱们想想。再说,那人未必真靠得住。”
他望着那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下明白:这话说得虽软,实则句句都在逼他拿主意。
“放心,谁也不想再闹出这种事。可将士们心不归附,难不成还得我们跪着求他们效忠?”
这话一出口,几个将领都静了静,眼神里透出几分认同。
“信你。”那人顿了顿,半晌才又补了一句,“真出了岔子,我也认。”
两人对坐良久,话不多,却也没把这事当小事撂开。
副将没急着应声,垂着眼琢磨了好一阵。
……若真按这路子走,风险是大,但胜算也最干净。一招破局,反倒省得夜长梦多。
“行,我点头。只是这险,终究得你担着。”
他与副将早年便不对付,若撞上张鲁,别说谈,拔刀怕是眨眼的事。哪来的和气可言?
想到这儿,他额角微微跳了跳,喉结滚了滚,竟有些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