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谁也不敢在节骨眼上出半点差池。
若再拖下去,怕是连回旋余地都没了,只会愈发被动。
李顺原以为捷报将至,只等敌军献降文书,便能舒舒服服喝上一杯庆功酒。他靠在榻上,手指慢悠悠敲着案沿,神态闲适。
谁知前线快马突至,来人衣甲凌乱,额角带汗,一进帐就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将军!他们已过三道哨卡,离新城不足五十里!照这势头,明日日落前就能兵临城下……您得赶紧拿主意啊!”
李顺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一瞬褪尽。他压根没料到局势崩得这样快。
若真被围死,自己首级怕是要挂在城楼示众。他手按胸口,喉头一哽,额角青筋直跳。
可骂不得、恼不得,事还得办。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闷气硬生生咽回去,沉声道:
“立刻征丁……凡十六至四十五岁,腿脚利索的,一个不漏。壮丁齐了,才能守住这城,保住咱们的命。”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不是害人,是救人。救你们,也救我自己。谁若办事走样,全城陪葬。”
这法子糙,可眼下别无他选。他咬牙认了……总比束手就擒强。
征丁确是劳民,可伤的不是自家兵卒,不过是些乡野百姓罢了。
哪知号令刚传下去,满城便怨声四起。
哭声、砸碗声、孩子惊啼声混作一片,新城街头巷尾,竟似飘着一层灰蒙蒙的丧气。
李顺听闻百姓拒不应征,眉头拧成疙瘩。可没等他细想,脸色忽地一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记住了……无毒不丈夫。如今箭在弦上,退路早断。谁不服?”
他掌心往案上一拍,震得茶盏跳起:“打到服为止!若还有人煽风点火、聚众闹事……”
他指尖朝外虚点两下,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帐内人脊背发凉:
“挑几个带头的,当街处置。杀鸡儆猴,图的就是个‘静’字……明白?”
话音落地,左右亲兵垂首应喏,有人悄悄攥紧了刀柄。
军师立在帐角阴影里,指甲早掐进掌心。他早看透李顺是个草包,此刻更觉此人已成祸根……
再由着他胡来,整座新城迟早变成乱葬岗。
当晚,他悄然唤来三位副将,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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