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随,在灯影摇晃的偏厅里开口: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不是议事,是救命。再这么熬下去,咱们都得给李顺垫背。”
左首那位老将本就憋着火,闻言只略一点头,嗓音沙哑却稳:“先生素有决断,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把打算亮出来吧。我们听着,也照做。”
军师长吁一口气,抬眼直视三人,一字一句道:
“李顺不能留了。杀了他,开城门,向云凡投诚……这才是活命的路。”
“这事单靠咱们自己干不成,非得拉上本地百姓一块儿办才行。
只有他们真觉得这事儿是自家的事,才肯出力、肯信咱们。”
真要收服人心,硬压不如顺水推舟……等他们主动开了门,往后的事儿自然好办得多。
曹彰心里盘算着,也觉这法子最稳当。
话音刚落,人就动了起来。没过几天,李顺还在睡梦里,便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曹彰原已整军待发,准备强攻城池,谁知兵至城下,抬头一瞧……城门上赫然悬着一颗人头。
前锋匆匆折返,把这几日变故一一道来:“城里人早想降了,只等咱们点头。将军,这降表,接不接?”
曹彰本以为免不了一场硬仗,冷不防听见这话,愣了一瞬,随即点头:“能不动刀兵,何乐不为?”
云凡那边也没闲着。他一路衔尾急追,直扑江中,可到了地界,却连敌军半点影子都没捞着。
他抬手一拍马鞍,低骂一声:“糟了!”……再拖下去,人就真没了踪影。他当即扭头吩咐随从:“把先前抓的几个活口提来,仔细问,一个字都不许漏。”
不能等,更不能托付旁人。他亲自进了地牢。
铁链哗啦一响,他站在那俘虏面前,声音平得像口枯井:“我云凡的名字,你听过;我的手段,你也该听过。现在,想清楚了再说。”
那俘虏面皮发白,腿肚子直打颤,磕磕巴巴开了口:“……是走岔了路,人早投了蜀郡袁沥。若真要追,得快些……他脚程太利索,再晚,怕就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