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舟手一顿,木屑簌簌落下。
“这是鸳鸯。”
“哪有脖子这么粗的鸳鸯?”楚承砚撇嘴,“太傅前日刚讲过关雎,那上面的水鸟可比你这个好看多了。”
楚景舟把刻刀拍在桌上,指着门外。
“去院子里扎马步。半个时辰。少一分,晚饭别吃。”
楚承砚哀嚎一声,求救地看向亲娘。
江云姝头都没抬,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听你爹的。顺便把你太傅留的策论背了。”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花厅清净下来。楚景舟把那只半成品的肥鸭子收进袖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张大人到了。”
江云姝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账本合上。
“请进来。”
不多时,管家领着吏部侍郎张大人进门。
张大人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眼底有乌青,整个人透着股苍老疲态。
大皇子府的一场大火,烧没了他半辈子的算计,也烧没了他唯一的嫡女。
“下官见过定北将军,见过国公夫人。”
张大人拱手行礼,声音沙哑。
楚景舟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空座。
“张大人请坐。上茶。”
丫鬟奉上热茶,退了出去。
江云姝端起茶盏,拂去浮沫。
“张大人节哀。大皇子府遭此变故,实在令人痛心。”
“这京城的冬天,风干物燥,稍不留神就会走水。”
张大人苦笑。
“天灾人祸,谁也拦不住。小女命薄,没福气。”
“命薄?”江云姝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脆响。“张大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真信这是天灾?”
张大人端茶的手一顿,茶水洒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夫人这话,下官听不明白。”
江云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锦盒,推到张大人面前。
“张大人看看这个。”
张大人狐疑地打开锦盒。里面垫着红绸,红绸上放着一截烧焦的指骨,以及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
看到那枚扳指,张大人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水顺着桌沿滴答落下,洇湿了他的衣摆。
那是大皇子妃出阁前,他亲手送给女儿的生辰礼。
“这……这……”
张大人指着锦盒,嘴唇直哆嗦。
江云姝十指交叉,靠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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