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江云姝笑了,她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受委屈?”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楚景舟的胸口。
“皇上这是怕大皇子府的米缸生虫,派我去做那只最厉害的猫。”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把他们府里,藏得最深的那几只肥老鼠,都给揪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江云姝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大皇子这次收私盐,单靠他自己,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背后,定然还有人给他输送银钱,出谋划策。”
“他府里的账目,就是个突破口。”
“皇上让我去协理,我就去给他审计。我要把他府里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回过头,冲楚景舟狡黠地眨了眨眼。
“到时候,我理出一本账册,一本交给皇上,让他看看他儿子有多能干。另一本嘛……”
她拖长了语调,“就留着我们自己看。”
楚景舟看着她那副小狐狸似的神情,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他知道,他这位夫人,从来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需要我做什么?”
“你?”江云姝想了想,“你帮我找几个京城里最好的账房先生,要嘴巴最严,算盘最精的那种。”
“另外,”她顿了顿,“明日我去大皇子府,你派一队亲兵,跟着我。”
楚景舟挑眉。
“皇上让我去协理内务,我若不大张旗鼓地去,岂不是辜负了圣恩?”
……
消息传到大皇子府,比当初盐价崩盘时,引起的震动还要大。
书房里,一方上好的端砚,被楚景渊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让那个贱人来我的王府,是想做什么!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底下的幕僚和管家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迁怒。
“殿下息怒!”一个幕僚壮着胆子开口,“皇上此举,或许……或许只是想磨练一下殿下……”
“磨练?”
楚景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
“让我的仇人住进我的家里,睡我的床,花我的钱,管我的老婆,这也叫磨练?”
“殿下,定国公夫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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