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的……”
“她不敢?”楚景渊一把将他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冷笑,“你忘了京城盐价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京城里,还有她江云姝不敢做的事?”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羞辱。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羞辱。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明日江云姝登门时,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整个京城的权贵,都在背后如何嘲笑他这个连家都管不住的废物皇子。
“让她来。”
楚景渊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传令下去,让她来。”
“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命,走出我这王府的大门!”
他输了银子,输了皇庄,输了父皇的看重。
但这里,是他的府邸。
在这里,他是天。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翌日,天刚蒙蒙亮,大皇子府门前的长街就被彻底清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王府要被抄了。
京城里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这是定国公府的亲兵。
不多时,一辆不算奢华但足够气派的楠木马车,在亲兵的护卫下,不疾不徐地停在了大皇子府的正门前。
车门打开,江云姝身着一袭石青色暗纹锦衣,外罩一件同色系的披风,扶着苏瑾安的手,缓缓下了车。
在她身后,还跟着四名穿着朴素、背着算盘匣子的中年男人,正是楚景舟连夜为她找来的账房先生。
大皇子府的大门紧闭着。
一刻钟过去了。
府门还是没有开。
苏瑾安有些沉不住气,凑近低声道:
“夫人,他们这是给您下马威呢。”
江云姝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那就让他们威着。”她语气平淡,“去告诉咱们的人,换个班,喝口水,歇歇脚,咱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