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赵志远面前。翻开的那一页上列着三行字:
第一行,冷江段历史最高水位记录;第二行,新化段历史最高水位记录;第三行,柘溪水库近年汛前腾库记录。每一行后面都附了年份和数字。
“数据不是今天才有的,这份材料也不是今天才想起来写的。
我在涟邵改制的时候就在做基础设施评估,评估范围里包括沿江地带。
我不是在凭空推测,我是把数据放在一起之后,发现了一些不太对的地方。”
赵志远低头看着那几行字,没有说话。
他慢慢把手指从那页材料上收回来,放回桌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动作很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件事,你牵头,我放心。
但有一条,材料要留底。每一步都要有依据。万一将来出了事,我要知道有人在做。”
“我会把每一次勘测、每一次核查的数据都归档。水利部门那边,我已经安排了。”
赵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院子里那棵法桐的叶子已经长满了,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郁郁葱葱。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叶子上一层一层地响。他背对着程立,看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程立意外的话。
“程立,你说实话,你来冷江,到底想干成什么事?”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程立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几秒。
“赵市长,我来冷江,是想做成几件能落地的事。工业规划整合也好,防汛也罢,说到底,就是让这座城市别往下掉。”
赵志远没有说话。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回桌面上那两份方案。
一份是城市发展,工业转型,一份是防汛。一个面向未来,一个准备应对灾难。
两份材料放在一起,像是一个人的两只手,一手抓发展,一手抓底线。
他对眼前这个人的判断,在今天又翻了一遍。从“镀金的”到“干事的”,再到“能干的”,然后到“有关系的能干的”。
而现在,他看出另外一层东西,这个人不只是在给自己铺路,他是在给这座城市铺路。
“行。”赵志远坐回椅子上,把那两份材料重新拿起来,并排放在面前。他用手掌压住两个封面,用力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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