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的光,布料铺上去的瞬间就紧紧贴合在石板表面上,连折痕都被压得平平整整。
水池另一头蹲着一个老者,用一块半湿的旧布擦拭新到的矿石样品。
几块矿石颜色偏深,断面光滑,泛着冷硬的暗色光泽,像是刚从地底深处取出来没有多久。
他擦完一块之后把它放在石台边缘,手指沿着断面边缘的纹路缓缓走了一遍,指腹偶尔在纹路的某个拐点上停一下,像是在辨认那下面藏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走向。
一个中年修士从工棚方向走出来,手里提着几根新削好的木桩。
木桩用的是新砍的松木,表面还泛着新鲜的潮气,削过的茬口呈现出淡黄的质地,散发出清苦的松脂气味。
他在岔道口停了一下,把木桩靠放在路名牌底座旁边,有几根立得不稳,他弯腰重新摆了摆,让它们贴着底座那根立柱排成一列,这才直起身沿着主干道方向走回了工棚。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几根木桩没有滑倒,这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工棚旁的木架上晾着几批旧铁件,有犁头,有凿子,也有几根长短不一的铁条,每一件都经过初步打磨,表面的锈迹被除去之后露出底下灰黑发亮的质地。
晨光从工棚的斜顶上照下来,在铁件表面折出一层薄薄的冷光,像是铁器自己也在缓慢地醒过来。
叶楠在石屋门口站了一会儿。
夜里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尽,门槛上的青砖摸上去还是凉的,但主干道方向已经有零散的人声和脚步声响起来,像是整个聚居地在一点一点地从夜里翻过身来。
他跨出门槛,沿着主干道向南走了一小段,在石柱旁的矮桌边停了一下。
桌面上铺着一张翻到半旧的本地舆图,边角卷着,折痕处已经磨得发白,有些标注是用细墨笔后加上去的,字迹比原本的印刷字体小了一号,笔画却更锋利,像是描图的人习惯用极硬的笔尖落字。
叶楠弯腰看了一眼图上新路北段延伸出去的虚线标记,指尖在那条线的末端点了一下,没有用力,只是确认那个位置还空着。
矮桌另一头坐着一个穿着旧灰袍的老者,姓陈,大家都叫他陈老。
他正在收拢舆图的边角,手指沿着折痕把纸面压平。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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