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城,夜。
李平坐在府衙大堂里,后背靠着椅背。
新武恭跑了。
五天前的事,可这个事到今天还在让他心烦意乱。
他原本以为那一轮弩箭能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说客直接钉死在城西那间宅子里。
可谁知那新武恭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了一截,竟然在十几把刀和连弩围堵之下杀出一条血路不知去向。
后来他派了二十个人沿着城西的街巷搜了半夜,翻遍了所有能藏人的角落,连水渠和地窖都没放过。
但是即便如此,却依旧连新武恭半点痕迹都没找到。一直到天亮时分,那些搜捕的人才陆陆续续回来,一个个摇头摆手,什么也没捞着。
李平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
他身旁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麴脉,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衫。
李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先开口了:
“没能留下那新武恭。”
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多少懊恼。
麴脉听得出来,李平是在引他接话。
他直了直身子,看向李平:
“李将军,没留下新武恭倒是无妨,关键是……此事一做,你现今已经没有后路了……”
李平闻言,嘴角往上一翘,笑了出来。
他看着麴脉:
“何以见得?”
他说这话,语调轻松。
麴脉看着李平那张笑出来的脸,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重新组织了一遍措辞,然后开口了:
“据说那刘冠,最是护短。谁让他的人涉险,他就让谁拿命来填,绝无例外。”
他说完这段话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平脸上。
李平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
麴脉继续说了下去:
“那新武恭在刘冠帐下为时不短。将军设伏暗算新武恭,刘冠那头必定会有所反应。到时候兵临城下,恐怕便是直扑命门而来。”
李平听完这番话,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减,只是多了几分不以为然:
“我见那新武恭不过一介降将,也未曾跟刘冠建立什么深厚情义,应当不至于如此吧?”
他这句话接得自然,语气里带着笃定。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降将而已,就算在刘冠帐下待了些时日,也不过是个能用则用、用不上便扔的棋子。
为一个棋子动怒,那不是一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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