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
顾怡岚端坐于侧,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几案上。
“桑公子。”顾怡岚出声道,“新宅子的营造,我这一走,就得仰仗公子费心了。”
桑蠡转向顾怡岚,恭敬作揖:“夫人嘱托,蠡自当尽心。定会照着夫人留下的图样夯实砖泥,绝不走半点样。”
周起听罢,微微颔首,似是又想起一桩事来。
“今日在都督府,碰见那个新补的云州知府,唤作祁峻。”周起摸了摸下巴青茬,
“说是皇上亲点的。瞧着他那身骨头,倒不似薛远瞻那等只知钻营的蠹虫。你腾出手来,去盘盘他的底细。只要不是铁了心要同咱们过不去的,便施些恩惠结个善缘,宁多留一条道,少竖一堵墙。”
桑蠡将其一一记下。
安排妥当,周起最后看向坐在最末端的陈醉。
陈醉迎着周起的目光,站直了身板。
“大人只管安心南下。”陈醉嘴角噙着一分了然,“待到大人重归云州之日,陈某定叫大人的苍牙堡,落为苍牙城。”
“好。”周起站起身来,“你回程的路上,拐去一趟黑云寨。替我往山上递个话。”
他没提名讳,陈醉自然心领神会,拱手应承。
军务交割完毕,陈醉与孟蛟各自怀着心事,先行退出了院子。
桑蠡走在最后,出了堂屋门槛,步履稍稍放慢。
廊檐底下的灯影里,简兮正提着个包袱,立在台阶旁,半截身子笼在檐影里,半张脸迎着清冷的月光。
桑蠡停在两步外,夜风拂动他宽大的袖口。
他看着半隐在暗处的女子。
“此去山高水长。”桑蠡嘴唇微动,“护好主公与夫人。”
简兮抬起脸,火光映着一截雪白的下颌。
见桑蠡说完那句便住了口,简兮眼波一横:“就没旁的话要对奴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