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你那票子,便是一张废纸。”她顿了顿,
“我更怕的,是这大笔银票一旦在京城里兑出,便会立刻惹来有心人的眼目,顺藤摸瓜,将咱们在北境的底细摸个一干二净。”
周起眼皮跳了一下。
这年月,银票不过是商贾之间为了省去车马劳顿而互认的凭证。到了权力倾轧,命悬一线的朝堂旋涡里,任何一家外省票号的信誉,都不如真真切切握在手里的金锞子来得稳妥。
周起抬手在后颈上搓了两把。
“我倒真是没算计到这处。”周起应得坦荡,看向一地的家底,“那依娘子的意思,这些东西全得装上车?”
顾怡岚摇了摇头:“不全带。只挑珍品,以及成色足的硬货带上。京里的权贵,眼高于顶,寻常的俗物入不了他们的眼。既然要当敲门砖,便得砸得响。”
她略微一顿,看向垂立一旁的简兮。
“简兮。”顾怡岚吩咐道,“你去后头库房,把那个红木小柜抬出来。”
简兮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檀木匣子,退了出去。
......
天色渐沉,院内点起了灯笼。
桑蠡、孟蛟与陈醉三人先后穿过垂花门,迈入正堂。
堂屋内门窗紧闭。
几人将钦差宣旨与进京的关窍一一盘算,皆知晓这一趟,里头不知藏了多少刀斧。
“大人。”孟蛟粗着嗓门道,“营里的操练交给铁衣便是。京城不比北境,腌臜事多。让俺随您一道进京。”
周起坐在主位上,抬手一按:“不成。”
“铁衣的性子太正。他带兵是一把好手,可要是碰上暗处的伎俩,他绕不过弯来。”周起望着孟蛟,
“我不在落马坡,你得留在营里压阵。帮衬着桑兄,防备天狼人的细作趁虚作乱。”
孟蛟双拳在身侧一抱:“俺听大人的。”
安抚下孟蛟,周起转过脸,视线投向一旁的青衫书生。
“桑兄。”周起道,“且弥那头的布局,照着原定方略往下推。只是这云州的粮市,大帅今日点了头,但也划了底线。不管下头商号怎么倒腾,咱们云州军民的口粮不能断了。别叫大帅夹在中间难做。”
桑蠡双手交叠于腹前,身子微欠:“主公放宽心。眼下云州的买卖人,皆视咱们云起阁马首是瞻。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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