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奶奶。”
陆瑶抬起泪眼,看着身旁这个第一次在风暴中心明确站在她身前的男人。
他依旧衣冠楚楚,面容平静,如皓月当空,不可染指半分,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还是那个他,与上一世那个位高权重的他渐渐重合。
陆瑶有些分辨不清。
这是他第一次为她做主。
也是第一次在她最期盼他的时候出现。
夺回儿子,惩罚恶人。
够了。
至少此刻,她原谅了那个等不到他的黄昏。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看瘫软的王氏和惊恐的小王氏母女,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背,在春袖的搀扶下,一步步向外走去。
谢昀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抹狼狈却倔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才收回目光。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日起,不一样了。
宁寿堂的风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谢家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王氏被禁足于宁寿堂,对外只称静养。
她院中得力的心腹婆子丫鬟被清洗一空,发卖的发卖,贬黜的贬黜,势力大损。
谢知远将儿子叫去书房,虽然今日的事顺了他的意思。
但有些规矩必须得让他知道。
他原以为儿子性子冷清,对女色并不上心,如今看来,陆氏竟有如此手段,能将儿子笼络至此。
“父亲!”谢昀恭敬道。
向来对长子和颜悦色的谢知远这次没有让儿子坐下。
“今日之事,你处置的有失公允。”谢知远脸色阴沉:“你需知道,你是谢家宗子,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谢家。”
“儿媳对婆母不敬,儿子偏袒妻子,此事若让御史台知晓,参你一个不孝之罪,你的仕途便完了。”
谢昀撩袍跪下:“父亲,儿子是谢家宗子,陆氏便是宗妇,今日她被宁寿堂的奴婢撕扯,若儿子不闻不问,不了了之,她日后如何管家又如何在谢家立足。”
“此事陆氏纵然有错,也是长辈不慈在先,陆氏产子尚不足三月,琅儿是她拼命生下的孩儿怎能忍受母子分离,她平日静娴淑德,事事妥帖,今日是被逼急了。”
“今日不孝的是儿子非陆氏,儿子自会向母亲请罪,还请父亲勿要迁怒陆氏。”
谢知远没想到自己已经晓以利害,儿子竟然还为陆氏说话,真是鬼迷心窍。
“陆氏行事如此偏激莽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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