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比方才小了很多:“原来……原来是误会了啊。”
旁边那个卖豆腐的老汉也讪讪地搓了搓手,脸上的义愤早已不见,只剩下一种不太好意思的讪笑。
“是啊……谁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还以为那熊廷弼真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官呢……原来那些告状的也有问题,又是公举又是敛财的……”
那老汉还没说完,先前那个年轻后生猛地灌了一口茶,脸上的涨红已经从义愤变成了窘迫。
“先前我们还骂那王夫人耳根子软,听风就是雨,被人在耳边说两句,就把晴雯赶了出去。结果如今呢?我们自己跟王夫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茶肆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那个络腮胡汉子闷闷地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他方才还冷笑说“读书人欺负读书人那才叫狠”,如今却觉得自己被自己那句话扇了一个耳光,他确实没搞清楚状况就开了口,跟着一群人一起骂了半天,末了发现骂错了人。
好半天,还是那个书生最先抬起头来。
“其实也不能全怪我们。我们看到的,就只有那么几行字。天幕上写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可熊廷弼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些人在构陷他。”
“那些御史,那些朝堂上的大人物,他们不管事实,不管律法,他们只看熊廷弼不顺眼,就随便安个罪名。”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渐渐带上了火气,“什么杀人媚人,光听这四个字,就觉得他熊廷弼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实际上呢?人家什么都没做错。该打的板子,打了;该罚的人,罚了。可偏偏因为他不肯低头,因为他不肯给别人面子,就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是啊!”那年轻后生终于忍不住了,用力一拍桌子,这回却不是因为厌恶熊廷弼,而是因为替他憋屈,“明明人家熊廷弼都是按照规矩做的!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不去调查清楚,就因为不喜欢熊廷弼这个人,就恶意构陷他,当真是一群烂心烂肺的东西!”
“就是!党争,党争,争来争去,争到最后,把好人都害死了!”
“熊廷弼守辽东守得好好的,他们非说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