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王大雷放下杯子,哈出一口酒气。
“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收工。中午吃个快餐十八块。八个人挤一间铁皮房。夏天捂得一身痱子。冬天漏风,主要是,我特么想我闺女啊。”
二毛磕出一根烟,递过去。
王大雷接过烟,双手按在油腻的桌面上。身体前倾。
“二毛,咱俩光屁股长大的,你帮哥们琢磨个事。”
“啥事?”二毛把火机推过去。
“我想进你们物流车队。”王大雷盯着二毛的眼睛。
“你会开车,你现在是调度员,大小算个官,能不能把我弄进去?”
二毛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他把筷子放下。
“雷子,真不是兄弟不帮忙,这事没戏。”
王大雷语气变得急促。“你看,我还没说完呢,我不要什么高工资,能守着我闺女就行,你嫂子一个人带孩子我也不放心,我就是想留在家里。”
二毛长长叹出一口气。
“雷子,真不是钱的问题。”二毛敲了敲桌子。
“锦程现在所有的岗,全都卡死了,上个月分拣中心试运行,连个推小车的临时工都有几十个人抢,我就是个基层干活的,招人的事全部归上面统一管,没有主管的签字,天王老子也塞不进一个人。”
王大雷肩膀瞬间垮了下去。
“你跟管事的头头喝顿酒,求求情,我出钱,烟酒我来买。”王大雷不甘心。
二毛摇头。“别说送烟酒,前天县局一个领导想把亲戚塞进百村优选当质检员,直接给顶回去了,现在锦程定的是死规矩,一个多余的坑都没有,我开不了这个口。”
王大雷靠向塑料椅背,目光失去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