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朕不敢杀他?”
“皇上,周王起兵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朝中人心惶惶,有些大臣……”袁彬欲言又止,低下头。
“有些大臣怎么了?”
“有些大臣在私下议论,说皇上不该逼周王太紧,应该给他一条活路。说他毕竟是藩王,是太祖皇帝的子孙,杀了他,其他藩王会寒心。”
朱祁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很蓝,蓝得不真实,像是画上去的。几只鸟从天上飞过,很快,像是有什么在追它们。
“谁在议论?”
袁彬报了几个名字。朱祁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些名字他都认识,都是朝中的老臣,有的还是他父亲留下的旧部。他们不是坏,是怕。怕周王打进来,怕自己的身家性命不保,怕这个刚刚安稳下来的朝廷又乱了。
“传旨下去。明日早朝,朕要议周王的事。让他们都来。”
“是。”
朱祁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天很蓝,蓝得不真实,像是假的。他忽然想起土木堡的那个夜晚——二十万人困在绝地,他站在高台上,举着刀,喊出那句“日月山河永在”。那时候他以为,只要打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但现在他知道,打仗只是开始。
真正的仗,在朝堂上,在人心上,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周王的刀藏在暗处,大臣的心藏在肚子里,他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猜。猜对了,活。猜错了,死。
“周王……”他低声说,“你以为你是朕最大的敌人?”
他笑了。笑得很冷,很苦。
“你还不够格。”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京城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宫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墙上的琉璃瓦闪着黯淡的光,像一片片褪色的金叶子。武学的操场上,隐约传来喊杀声——那是赵石头,他还在练刀。一刀一刀,虎虎生风,不知疲倦。
于谦在书房里写奏折,笔走龙蛇,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在刻碑。他的眉头皱着,嘴唇紧抿,手里的笔很稳,但指节发白。他在写周王的罪状,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周王在王府里喝酒,身边是他的谋士和部将。他喝了很多,脸红了,眼睛也红了,但笑得很开心。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两万人就能打进京城,以为杀了于谦就能当皇帝。
他不知道,他已经输了。
从他决定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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