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花月楼开了这么多年,见过客人斗殴、掷杯、撕衣裳。
却从没遇过敢掌掴鸨母的。
她瘫在地上,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条离水的鱼。
“打人啦!张公子打人啦!”
楼上楼下顿时炸了锅。
包厢门接连推开,人影攒动。
可张輗是谁?名字一报,多数人便缩回了脖子。
“张輗,莫不是自知配不上嫣然姑娘,便想强抢入幕?”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二楼栏杆后传来。
张輗抬眼望去。
朱勇斜倚雕花扶手,锦袍广袖,眼神轻佻。
“朱勇,这事你少沾边——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朱勇,成国公朱能之子。
朱能乃靖难元勋,朱棣结义兄弟。
论起来,朱勇也算朱棣半个子侄。
这般算来,他与张輗的家世,确是旗鼓相当。
但朱能是家中正出的长房长子,父亲朱能一过世,他便火速袭了成国公的爵位。
如今这顶金冠,稳稳戴在他头上。
张輗却不一样。
他爹张玉、大哥张辅,都封过国公,可他是次子,爵位轮不到他头上。
说白了,他连个名正言顺的“公爷”都算不上。
真要排起座次来,他得比朱能矮半头。
事实也确是如此——两人打从少年时就互不对付,明争暗斗没断过。
多数时候,朱能占上风,张輗吃瘪。
可今日张輗竟这般跋扈。
朱能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年轻人先按捺不住了。
“张輗!你跟成国公说话,还敢直呼其名?上回挨了顿狠的,躺了三天起不来,这就忘了?”
说话的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刘敬吾的独子刘琰。
平日里跟着朱能混,算是他身边最跳脱的一个。
张輗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小崽子,有胆子就站到我面前来说。”
朱能他不敢轻慢,可你刘琰——算哪根葱?
也配在我张輗跟前甩脸子?
“你……!”
刘琰被堵得一口气哽在喉头,涨红了脸,下意识扭头望向朱能。
他老爹手握都察院这把尚方剑,可跟荣国公府比起来,终究差着一层硬气。
朱能抬手一拦,止住了刘琰。
事有反常,必藏玄机。
张輗今天敢强闯花月楼抢人,背后定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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