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摸清底细前,莽撞不得。
张輗斜眼瞥见刘琰缩在朱能身后,像只受惊的雀儿,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不过是个借势吠叫的狗罢了。
只要今日这事办妥,往后应天府上下,除了天子,谁还能让他低头?
再没人挡路了。
张輗步履沉稳,径直上了二楼,停在上官嫣然门前,指尖不轻不重叩了三下。
“谁呀?”
屋里飘出一道女声,清亮如溪水撞石,又柔润似新焙的春茶。
“荣国公府张輗,奉贵人之命,请嫣然姑娘移步一叙。”
屋内静了一瞬。
什么“一叙”,不过是强掳的遮羞布罢了。
花月楼耳目众多,早有人飞奔来报,上官嫣然心里门儿清。
可她只是个清倌人,拿什么去扛荣国公府的威压?
门开了。
薄纱掩面,素裙曳地,上官嫣然缓步而出,莲足轻点,仿佛踏着月光。
这还是张輗头一回见她真人。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身带墨香——不似风尘中人,倒像谁家深闺里养出来的才女。
他鼻尖微动,一缕幽香悄然钻入,清冷淡雅,勾得人心尖发痒。
他喉结一滚,刚浮起几分迷醉,忽又咬牙一拧自己大腿,生生掐断那点绮念。
垂下眼,再不敢多看一眼。
随后拱手一让,声音已压得平稳:“请吧,嫣然姑娘,莫让贵人久候。”
……
上官嫣然静静望着他,眸光沉静,未怒未怯。
旋即转身,裙裾轻扬,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快瞧!嫣然姑娘出来了!”
“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今夜值了!”
“张輗这混账东西,竟敢逼良为娼,真不是东西!”
“我堂兄在吏部当差,明日我就托他递折子参他!”
“我舅父是通政使,三品大员,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
“算我一个!”
“走,一道去!”
果然,上官嫣然一露面,整座花月楼都沸腾了。
不少客人拍案而起,嚷着要替她讨个公道。
这些话,张輗全听进了耳朵,却只当耳旁风。
那位贵人,岂是你们这群蝼蚁能撼动的?
他领着上官嫣然出了楼门。
刘琰死死盯着他背影,牙关紧咬,转头冲朱能酸溜溜道:
“勇哥,就这么眼睁睁看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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