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基在锦衣卫挂的假名。皇孙身份不能亮,只能藏在官袍底下。
一个月前,他就盯上了这间铺子——尤其是那个扮作书生、眉目清俊的“小公子”。
人家自以为束发戴冠、说话压嗓,便滴水不漏。
朱瞻基偏装作什么都没瞧破,顺水推舟凑近打探。
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邀她逛灯市、逛茶楼、逛秦淮河畔。
话没套出几句,心倒先被勾走了——那股子飒爽劲儿,像风刮过竹林,清冽又带刺。
可查来的密报写得明白:这对父女,十有八九沾着建文旧部的血。
如今四叔下了铁令,建文余孽格杀勿论。
若被玄卫撞破蛛丝马迹,别说活命,连全尸都难保。
所以他今早甩开随从,踩着晨雾悄悄摸来,就为把底细摸个透亮。
“孙姑娘,能告诉在下,你真名是什么吗?”
“孙姑娘”三字入耳,孙若微瞳孔骤然一缩。
袖中指尖无声滑向后腰——那里贴着一把淬毒短匕,刃口泛着幽蓝寒光,见血即封喉。
朱瞻基眼角余光早锁住她手腕微动,心头警铃顿起,指节悄然扣紧刀柄。
好在孙愚及时踱步上前,一手按住女儿手腕,一面堆起笑来:
“哈哈,黄大人,小女闺名孙若微,幼时失恃,我这粗人不懂闺训,索性当儿子养大,还请大人海涵。”
穷人家女孩扮男装防拐骗,确有先例。
可谁信?应天府最贵的地段,一家铺面阔气得能跑马,父女俩谈吐举止,哪一点像揭不开锅的苦哈哈?
这话哄鬼都不够热乎。
朱瞻基唇角一冷,直截了当:“孙老板,闲话收一收。今日登门,只问一句——你们,可是建文余党?”
话音落地,孙若微脸色霎时惨白,惊愕地瞪着他:
他何时知道的?
这些天她处处谨慎,连茶盏端法都学足了男子模样,怎会露出破绽?
朱瞻基将她眼底翻涌的惊疑尽数收进眼里,心下已有定论,面色也沉如砚池。
孙若微右手一翻,匕首已滑入掌心,刃尖微扬,寒芒刺骨。
她侧身一步,挡死门扉,声音绷得发脆:
“爹,瞒不住了。今日他若踏出此门,咱们满门都是祭刀的肉。”
谁不知圣上手段?靖难时诛十族,血洗半座金陵城。
这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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