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了。
单是“朱高爔”三个字,就足以让人心胆俱裂,膝盖发软。
小花,或许就是孙若微此后立于天地之间、堂堂正正活下去的凭据。
朱高爔起身,步履沉静,径直走到聂兴跟前。
一把攥住他乱糟糟的头发,往上一提——
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霜的刃,直直扎进聂兴眉心,刺得他额角突突直跳。
“你,拿鞭子抽我女儿?”
此时的聂兴已被锦衣卫打得神志涣散,整张脸肿胀变形,血沫混着唾液从嘴角不断淌下,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暗红。
他艰难仰起头,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笑得狰狞:
“对!真该一鞭子抽死她!”
“哈哈哈——”
朱高爔眼底血光一闪,转头望向徐皇后,语气柔和得像在哄孩子:
“娘,带小花去后园逛逛吧。”
有些场面,不该让她看见。
徐皇后一点头,厌恶地睨了聂兴一眼,牵起小花的手,转身离去。
朱棣挑了挑眉:“这小子,啥时候学会顾忌旁人了?”
当年在应天,朱高爔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眼里只有成与不成,哪管什么体面不体面。
果然,当了爹的人,心肠就真会变软几分。
等母女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朱高爔脸上那点暖意瞬间剥落。
只剩寒铁般的冷,裹着焚尽一切的暴烈。
他五指骤然发力——
“嗖”的一声,聂兴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狠狠砸向燕王府高墙!
“咔嚓!咔嚓!”骨节错位的脆响令人牙酸。
鲜血顺着朱高爔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淌,砸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色小花。
孙愚定睛一看,浑身一僵——
那被硬生生扯下的,哪里只是头发?分明连皮带肉撕下了一整块头皮!
他倒抽一口冷气,喉头发紧。
另一人早已瘫软在地,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裤裆湿了一片。
……
聂兴呈“大”字形嵌在墙上,血从头顶蜿蜒而下,糊住了整张脸,把人染得通红。
后背插进墙体的钝痛尖锐如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可这痛,反而把他心底那头困兽彻底逼了出来。
他本就是疯子——偏执、决绝、不计代价的复仇者。
父母倒在朱棣刀下的那一幕,日日夜夜啃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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