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刻进骨缝,渗进血脉,不死不休。
嘴上喊着“迎建文”,心里却只装着两个字:报仇。
“哈……就这点本事?还想让我求饶?”
“做梦!你就算把我剁成肉泥,我也不会朝你低头!”
孙愚心头猛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朱高爔嗓音平静得可怕,“那就先剁你,再剁奴儿干都司那三万多人——听说你叔伯都在那儿?”
靖难之后,方孝孺十族尽诛,其余拒降者多被贬往极北苦寒之地服役,家眷尽数发配奴儿干都司。
这话如刀,精准捅进聂兴心口最深的旧疮。
“畜生!有本事冲我来!”
当年他因年幼侥幸逃脱,可他的亲族,全在那冰天雪地里熬着。
朱高爔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放心,你会比他们,更早尝到什么叫地狱。”
他右掌一翻,内劲奔涌,凝成五根细如毫芒的银针。
屈指轻弹——
五道寒光齐齐没入聂兴体内。
聂兴嗤笑一声,脸上扭曲着,满是轻蔑:
“拿针扎我?这点疼,连挠痒都不够格。”
朱高燧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
这招他太熟悉了,早看穿无数次了。
铁打的身子挨上这一下,也撑不过六十秒。
朱高爔伸手接过锦衣卫递来的刑鞭。
“啪!”——一记脆响,狠狠抽在聂兴左颊。
这不是寻常皮鞭。
是北镇抚司专为撬嘴设的“钩魂索”:牛筋绞芯、熟牛皮裹身,鞭梢密布倒刺,每一根都淬过寒铁。
抽在皮肉上,不是破皮,是撕;不是流血,是剜。
活人挨三鞭,皮开见骨;五鞭之后,十人九死;至今无人扛过十鞭不咽气。
鞭落处,聂兴半张脸霎时绽开——颧骨裸露,牙龈翻卷,森白齿根混着碎肉挂在耳际。
他双眼暴凸,眼白炸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整张脸扭曲得像被火钳生生拗弯。
四肢抽搐如离水之鱼,脊背弓成一张将断的硬弓。
疼?那是刀刮骨髓、火焚神经、万蚁噬心——他恨不得嚼碎自己舌头,可连牙关都咬不紧。
喉咙里堵着千斤铅块,连一丝呜咽都挤不出来,活似一出无声惨剧。
朱高爔抖了抖鞭梢挂着的碎皮烂肉。
“疼不疼?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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