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梅景福浑身一松,脑袋垂得更低,连兄长的眼神都不敢接。
朱高燧旋即命人将三人隔开,分头用刑。
朱高喣朝他翘起拇指:“老三,真有你的!”
半炷香后,兄弟俩并肩立在案前,扫视三份供词。
内容大体吻合,干货不多,却有一处关键线索撞进眼里:
三年前,他们赴大宁公干,在城外古庙偶遇一名建文旧臣。
那人一眼看穿他们因父丧对永乐帝怀恨已久,当场引荐,直送建文面前。
自此被策反,多年暗中输送军情、布防图、粮道消息,样样不落。
朱高喣与朱高燧目光一碰,彼此眼底俱是一亮——建文下落,竟真藏在这三人嘴里!
“老三,这消息……”朱高喣悄悄勾起小指。
不用明说,朱高燧已懂。
瞒着上头,悄悄调人北上大宁,顺线挖根——功成之日,平分秋色。
他笑着搭上二哥的小指,用力一勾:“知我者,二哥也!”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不过……建文偏选在大宁露面,那宁王朱权——”
大宁,是宁王朱权的封地。
太祖当年曾言:燕王骁勇善战,宁王深谋远虑。
能与朱棣并称,足见此人城府之深、手段之老辣。
朱棣登基后本欲削其兵权,强迁至南昌,却不知为何半途作罢。
如今,大明诸王之中,唯宁王仍握重兵,坐镇边关。
而建文偏偏在此现身……
真只是巧合?还是宁王袖中,早藏了一只黑手?
这一夜,朱高喣与朱高燧彻夜未眠。
千里之外的大宁,山寺幽寂。
一名黑袍僧人伸手接住自应天飞来的信鸽,取下竹筒密信。
刚展开纸页,喉头猛地一甜——
“噗!”
一口鲜血喷在信纸上,墨迹洇开如血莲。
他仰头嘶吼,声如裂帛:“朱高爔!!!!”
惊起宿鸟扑棱棱掠过殿顶,惊破长夜沉沉。
……
凌晨四点,朱高爔已起身更衣。
今日,是朱棣向天下昭告曌儿归来的日子。
当爹的,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踩着点晃进宫门。
昨儿才刚认回朱高爔这亲生爹,曌儿整个人像被点了火似的,眼睛亮得惊人。
昨夜赖在朱高爔房里死活不走,小手攥着他衣角,非闹着要同榻而眠。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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