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由着她?都快十岁的姑娘了,哪还有挤一张床的道理。
朱高爔拗不过,只好坐在床沿,讲了一宿稀奇古怪的旧事,声音低沉又舒缓,才把这小祖宗哄得眼皮发沉,呼吸渐匀。
可又怕她半夜惊醒、孤零零缩在被子里发怵,便让上官嫣然留宿照看。
朱高爔推门进来时,上官嫣然正背对着门解内衬——身上一丝不挂,连影子都融在浓墨般的暗里。
屋里没点灯,窗外天幕也黑得透底,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可朱高爔不是常人,黑夜于他,不过是换了一层薄纱的白昼。
门轴轻响,上官嫣然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雀儿,尖叫着蹲下身,慌忙扯起手边衣裳往胸前一挡。
朱高爔神色未动,转身便退了出去,眉宇间连半分涟漪也无。
说实在的,红粉堆里打过滚、刀尖上走过夜的人,早把浮光掠影看得淡了,哪还经得起这点惊扰?
屋内,上官嫣然捂着滚烫的脸颊,指尖烫得发麻,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阵灼烧。
曌儿睡相野得很,翻来滚去像条小泥鳅,还爱把脸埋进人怀里蹭着睡。
晨光未露,她胸前那件素白内衬已被口水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左右不过两人在房中,她心一松,觉得换身衣裳算不得什么大事。
见曌儿睡得沉,生怕烛火晃眼惊醒她,索性摸黑更衣。
谁知衣料滑溜,刚褪到腰际就“啪”一声掉在地上;她蹲着四处摸索,指尖划过冰凉青砖,却怎么也寻不着。
更没想到——朱高爔会在这节骨眼上推门而入。
羞得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罢了罢了,黑灯瞎火的,王爷八成什么也没瞧清……
她一边胡乱安慰自己,一边伏在地上,指尖终于触到那片柔软布料,手忙脚乱套上身。
点燃蜡烛,烛光一跳,她推开房门,头垂得极低,视线只敢落在朱高爔靴尖上。
“王爷,请进。”
朱高爔颔首,神情坦荡如常,仿佛刚才那幕从未发生。
上官嫣然心里直泛酸——她可是花月楼头牌,多少男人见她一眼便失魂落魄,偏这位爷,眼底连星点波光都不肯给。
朱高爔跨步进屋,俯身轻轻拍了拍曌儿脸颊。
“曌儿,醒醒,陪爹进宫,去寻你爷爷耍。”
小姑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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