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走。”
“嘴还咬得死紧,装什么糊涂?”
“莫非我锦衣卫的眼睛,全长在后脑勺上?”
两人离得太近,朱高燧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裹着唾沫,星星点点溅在朱瞻基脸上。
朱瞻基皱着眉,脖子一拧,侧过脸去,嫌恶得毫不掩饰。
“三叔您放心,北镇抚司的屋瓦厚得能挡箭雨,太阳再毒,也晒不着您这尊大佛。”
朱高燧眸中凶光倏然一闪,转瞬即敛。
他一把掐住朱瞻基下巴,五指收紧,硬生生将他脸掰回来,眼珠子盯得发烫,阴鸷得能刮下霜来。
“你是说——我被太阳晒傻了?”
事已至此,朱瞻基索性卸了伪装,脊背一挺,坦荡开口:
“人,是我带的。”
“可里头的弯弯绕绕……恕侄儿不能明说。”
朱高燧嗤地一笑,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滑头。”
多大的隐情,竟连他这个执掌北镇抚司的三叔都得拦在外头?
“天下要案,归我北镇抚司督办。你既知我不能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难不成,是想坐我这把交椅?想把我掀下台?”
朱瞻基咧嘴一笑,嘴唇朝自己怀里轻轻一呶。
朱高燧眉头一拧。
都这时候了,这小狼崽子还在兜圈子?
行,倒要看看你肚子里还揣着什么鬼把戏。
他伸手探进朱瞻基衣襟,指尖在腰侧反复摩挲几下,忽触到一块温润硬物。
心头一凛,他闪电般抽出来——
一块羊脂白玉佩,通体莹洁,毫无杂色。
正中一个“燕”字,刀锋凌厉,力透玉背,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开空气。
朱高燧瞳孔骤缩,脚下不由自主往后一撤,喉头滚动:“这……这是老四的腰牌!”
朱瞻基歪着嘴角,笑得又欠又亮:“三叔,您骂就骂四叔,可别拿我撒气啊。”
朱高燧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风箱拉扯。
这混账东西,嘴比蜜糖还甜,刀比锯子还毒——
骂老四?他是嫌自己命太长,活得不够痛快?
可眼下,他真不敢动。
腰牌在谁手里,谁就是替老四办事。
老四的眉头,是他这辈子都不敢碰的雷区。
“哈哈哈——”
朱高燧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洪亮,眼角却没一丝笑意。
他抬手虚点朱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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