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得厉害,眼看就要栽倒。
幸好小鼻涕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
“皇上!皇上您撑住!”
撑住?怎么撑?
那是信鹰驮来的赤色急报啊!
老二那边,怕是刀已架在脖子上了!
别看他平日对朱高炽拳脚相向、骂声不绝,可朱棣骨子里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打是疼,骂是急,恨的是不成器,爱的是血脉相连。
他夸朱高煦像他,不是客套话——那股子狠劲、那股子轴劲,真是一脉相承。
“备轿!立刻去燕王府!”
神血这事,早埋了伏笔,甚至说得上是明摆着写在纸上。
你们回头翻翻,自见分晓。
四名黄卫抬轿如风,直扑燕王府。
连门都不敲,纵身翻过院墙,靴底刚沾地,屋内朱高爔已霍然睁眼。
“老四!老四!”
朱棣只裹了件单薄中衣,赤着脚就冲进了朱高爔房中。
朱高爔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父皇这般失态。
他皱眉起身:“出什么事了?慌成这样?”
往日里,天塌下来朱棣也能端坐如钟,面不改色。
可此刻什么仪态、什么威严,全抛到了脑后——儿子命悬一线,谁还顾得上装模作样?
他一把扣住朱高爔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嵌进皮肉:“老二危在旦夕!信鹰送来的赤筒!”
赤筒意味着什么,朱高爔清楚得很。
可老二不是去灭个小国吗?连旗都没升起来,还能翻船?
“知道了,我这就动身。”
老二虽莽撞,终究是自家兄弟,救,必须救。
恰在此时,瞾儿被外头动静惊醒,抱着软乎乎的枕头,迷迷瞪瞪推开了朱高爔的房门。
“爹爹……爷爷……”
她屋子就在隔壁,每晚睡前都要赖在朱高爔屋里听半支小曲,才肯回房安睡。
久而久之,朱高爔干脆把她的卧房设在了隔壁。
朱高爔蹲下身,手掌稳稳按在瞾儿小小的肩膀上。
“瞾儿,爹爹有急事要出门几天,过几日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瞾儿原本惺忪的双眼霎时睁圆——
爹爹要走好几天?那我岂不是要好几天,都抱不到爹爹了?
一想到这个,她胸口就发闷,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瞾儿垂下眼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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