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仿佛刚才斩首的只是只碍事的苍蝇。
国师死了。一人之下、万民之上的国师,就因为一句“没见过”,脑袋便滚进了沙堆。
杀人如掸灰,全凭心意。
全场鸦雀无声,心跳都滞了半拍。恐惧像冰水灌进五脏,又似千万只蚂蚁啃噬心尖,有人手一松,长矛哐当砸地,却连弯腰捡的胆子都没了。
朱高爔跨过戈布尸身,停在蜷缩哀嚎的苏卡列东面前,靴底缓缓压上他后脑。
“再问一遍——”
“你见过一支大明骑兵没有?”
“见过!见过!!”
苏卡列东嘶吼出声,嗓子劈了叉,眼里全是血丝。
他别无选择——现在死,还是晚点死?他选后者。
那只脚只要再往下压半寸,他的天灵盖就得爆成西瓜瓤。
朱高爔收脚。
“人在哪?”
苏卡列东用独臂撑起身子,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
“在……在地窖里……”
朱高爔内息沉入地下,顷刻探清宫殿基座下的密室,还有朱高煦那缕微弱到几近熄灭的气息。
身影一闪,他已立于地窖入口。
唯一的通道被一块厚铁板死死焊死,外头缠着拇指粗的铁链,锈迹斑斑。
他并指如刃,横划两道、竖切两道,铁板应声裂开四块,边缘光滑如镜。
内劲外放,化作一只无形巨掌,凌空一攥——
轰隆!
一块两米见方、厚达五米的夯土巨岩被生生拔起,甩出十余步远,砸得地面一颤。
阳光如金瀑倾泻而入,地窖里的人本能抬手遮眼。
朱高爔一眼便锁住地上那人:朱高煦面如金纸,气息游丝般飘忽,眼看就要断绝。
赵辉一见朱高爔,扑通跪倒,额头触地:“燕王爷!快救救汉王爷啊!”
其余将士也齐刷刷跪了一片,眼巴巴望着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
朱高煦把最后一颗保命丹掰成十份,分给重伤弟兄——那一幕,人人都记在心里。
这群人如今个个都铁了心,誓死追随朱高煦。
当然不愿见他横死在这异乡地窖里。
朱高爔眉峰一压,脸色沉了下来。
老二怎会伤得如此骇人?刚才他粗略扫过这小国军力,根本不该有这等战力——老二绝不可能被打成这样。
他纵身一跃,从刚劈开的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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