窿口直坠而下,衣袍翻飞,稳稳落于朱高煦身侧。
苏卡列东盯着那道新鲜裂开的入口,心头一跳:机会来了。
眼底掠过一道毒光,他招来一名亲兵,附耳低语几句。
随即悄然退至墙角阴影里,像一滴水融进墨池,再无声息。
地窖深处,空气滞重,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朱高爔右手探出,掌心内劲如溪流奔涌,托起朱高煦瘫软的身子。
真气游蛇般钻入他体内,寸寸探查——
脊柱第三节彻底错位,肺叶撕裂,肝脾俱有淤血,肾络微损;
皮肉之上更是青紫交叠、裂口纵横,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若非他早年吞过强体丹,筋骨早已淬炼得铜浇铁铸,怕是刚倒下就断了气。
换作寻常将士,早死透三回了。
脊椎断裂尚可用投石机震塌城墙时的余波搪塞;
可遍体鳞伤、脏腑震荡,分明是被人一记记实打实的重手硬生生砸出来的!
朱高煦虽不算顶尖高手,比不上黄卫那等老江湖,但在凡夫俗子中,已是拔尖的狠角色。
究竟是谁,能把他碾得这般狼狈?
一股清冽微麻的气流顺着经脉滑入,朱高煦眼皮一颤,缓缓睁开。
视线模糊中,看清了眼前那张熟悉又沉静的脸。
他嘴角牵起,笑得有点歪,却依旧洒脱:“老四,你来了。”
他知道,老四从不失约。
这下,手下这群弟兄有救了,他自己也能闭眼了。
朱高爔指尖一弹,两粒碧青丹丸滚进朱高煦口中。
“含住,别咽,先忍着——我得给你接骨。”
回春丹药性刚烈,对付常人绰绰有余;
可朱高煦这副身子早被强体丹洗炼过数轮,寻常剂量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何况这一身伤,已近油尽灯枯。
脊椎错位,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单靠丹药硬拖,哪怕痊愈,日后也必留顽疾:天阴便痛、久坐即麻、发力便抖……
不如亲手归位,干净利落。
朱高煦颔首,声音沙哑:“随你折腾。”
朱高爔一把将他翻过身,让他伏地而卧,脊背朝天。
五指骤然绷紧,劲风破开甲片,指尖精准按在后背那处塌陷的凹坑上。
爪势一扣,肩胛一沉,猛往上提——
“咔!”
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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