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刃,刮得人脸颊生疼。
本只想让瞾儿看个教训,点到为止。
偏有人不知死活,偏要撞上刀锋。
虎哥喉结滚动,那股莫名的寒意已压得他指尖发麻。
尤其对方看他们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几具刚咽气的尸首。
不能再拖了!再僵持下去,他连拔刀的胆气都要散尽。
“一起上!”
他低吼一声,抡起卷了刃的连环大砍刀,劈头盖脸朝朱高爔砍去。
其余人见老大动手,也嗷嗷叫着扑上来。
朱高爔身形一晃,如烟似雾,只留下几道残影,在刀光人影间轻巧穿行。
仿佛只是两个陌生人,在路上错身而过。
他招招手,唤瞾儿过来。
而那一圈劫匪,却像被钉在原地——
纹丝不动,连表情都僵在脸上,狰狞未褪。
瞾儿小跑着奔来,经过虎哥身边时,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胸口。
这一戳,仿佛石子落进死水,涟漪乍起,寂静轰然碎裂。
虎哥的身子猛地一软,直挺挺栽了下去,重重砸在旁边人身上。
一个叠一个,像被推倒的骨牌。
十几条汉子全数瘫在地上,动也不动。
瞾儿吓得一缩脖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嗖地钻进朱高爔怀里。
朱高爔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脊。
“不怕,爹在这呢。”
倘若有人剖开这些劫匪的胸腔,便会看见——
五脏六腑早已碎成烂泥,连一丝完整的形状都寻不见。
死得透透的,再没半点回转余地。
哪怕瞾儿嘴上硬气地说“我不怕”,朱高爔仍挑了最不惊心的法子:
表面看去,衣裳齐整,皮肉完好,连道淤青都不见。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如今他的一举一动,早被瞾儿的情绪牵着走:轻声些、慢些、柔些……
这便是父亲说不出口的软肋,藏在沉默里的温存。
瞾儿在他怀里悄悄扭了扭身子,脸颊微烫。
刚才还拍着胸口说“我才不怂”,转眼就躲得比谁都快。
她探出头,望向坐在地上、眼神发直的两女,脆生生道:
“姐姐,坏人都被爹爹收拾啦,你们可以起来啦!”
汪曼青正神游天外,盯着朱高爔的侧脸,连将来孩子叫“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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