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却按兵不动,这算哪门子忠义?”
一名千户挺身而出,声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
这话,也戳中了在场多数人的胸口。
外敌如狼群围城,他们却还在营帐里撕扯内耗;万一云南府失守,他们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死后连祖坟都不敢进。
“哼!沐晟将军为国戍边二十载,刀口舔血、马革裹尸,功劳摆在日头底下!如今就因沐昕那畜生欺辱宫主这点腌臜事,便削职夺印——我咽不下这口气!”
“对!错是沐昕犯的,凭什么拿沐晟将军开刀?”
“我们只认沐晟将军的将旗!”
“只要他在,六十万蛮兵压境,咱们照样把云南府守成铜墙铁壁!”
“他一日不归,我们一日不出营门!陈同若真有本事,就用他那三万疲兵去硬扛三十万虎狼之师!”
“大伙儿跟我走,这就去找陈同讨个说法!”
郑源话音未落,帐内已是沸反盈天。沐晟旧部纷纷拍案而起,甲叶铿锵作响。
其余将领脸色阴沉如铁。
他们心里也替沐晟鸣不平,可眼下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守不住云南,谈什么清白?
可眼前这些人,早已被旧日袍泽情义烧昏了眼,听不进半句实话。
就算真逼得朝廷复了沐晟的职,又如何?
圣旨一纸落地,兵权岂是说拿就能拿回来的?
“啪、啪、啪。”
三声清脆击掌,突兀响起。
“谁?!”
众人霍然拔刀,寒光乍闪,齐刷刷盯住帐篷门口那个凭空冒出来的青衫人。
这里是云南大营腹心之地,哨岗密布,竟有人能踏雪无痕般潜入中军帐?
地十三一边鼓掌,一边缓步踱进帐中,袍角未沾半点尘灰。
“我是谁,你们不必问。眼下只有一件事要紧——谁,铁了心不肯出兵?”
郑源等人立刻明白:这是陈同派来的刀。
倒省得他们再跑一趟了。
郑源第一个跨前一步,斩钉截铁:“我!”
“我!”
“还有我!”
“算我一个!”
偌大营帐不过二十来人,竟有十五个挺胸昂首站了出来。
地十三目光微凝——沐王府这根深蒂固的根须,果然已扎进云南大营的骨血里。
“只要陈同放人,官复原职,我们即刻整军出征!”
郑源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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